徐茂心裏一驚,這來的是誰,喊的這麼霸氣凜然,竟然連兵部的人馬都動用了。
即便是拓塞也心裏一驚,充盈的殺氣為之一泄,也轉頭看向來的馬車。
很快,馬車就在徐茂身側不遠處停了下來,徐茂雙眼微眯,同時悄悄的給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輕輕點頭,悄然退了出去。
馬車停了下來,它身後的兵卒卻迅速的圍在馬車前麵,長槍直指徐茂與拓塞等人。
馬車上,先是一個年輕馬夫跳了下來,然後雙手豎著,簾子裏,在眾人目光灼灼中,一個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麵色冷沉,雙目威嚴,渾身都是冷肅的煞氣。
——內閣閣老,李元芳。
徐茂一見心裏就悄悄一跳,他可是知道的,衛樵一直在調查西北難民的事,雖然沒有證據指向李閣老的大公子,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件事跟李家脫不了關係。
拓塞也是微微皺眉,瞥了眼有些警惕的徐茂一眼,眼神看向緩緩走過來的李元芳,眼神微微閃動。
李元芳雙目厲然,冷冷的盯著徐茂與拓塞,推開兵卒,走到了徐茂身前,目光直視,威壓逼人,道“你是什麼人?”
徐茂嘴唇一動,隨即一陣語塞,他雖然一直都待在羽林軍衙門,掛了個羽林軍衙門司曹的頭銜,但這個並沒有兵部的文書,更沒有皇帝的玉璽用印,隻能說是羽林軍內部心知肚明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而在李元芳眼裏,徐茂一張口估計就會被李元芳揭穿。
見徐茂說不出話,李元芳目光掃過眾人,冷哼一聲,道:“羽林軍現在誰主事?”
毛於海心驚膽戰,這李元芳他也是見過的,那可是傳說中的大人物,想著今天的事,他心裏一陣發抖。悄悄瞥了眼筆直站立神情肅色的徐茂,毛於海悄悄縮了縮脖子。
李元芳見沒有回話,微微皺眉,目光看向毛於海,道:“你說。”
不得不說李元芳眼神毒辣,一下子就逮到了毛於海。
毛於海頭上悄悄留下冷汗,心裏有些後悔逞這次威風,如今被閣老抓到,估計他一小隊150個兄弟挨板子然後滾回家都是輕的。
毛於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道:“羽林軍七十八小隊毛於海見過李閣老。”
這個就是比較軍方的敬禮方式,實際上按照羽林軍的傳統,除了見到皇上,一般隻用抱拳躬身即可。
似乎是很受用毛於海的態度,李元芳淡淡點頭,臉色緩和道:“說吧,今天是怎麼回事?”
毛於海頭上冷汗愈多,這可是關係著他小隊的一百五十個兄弟飯碗,甚至是身家姓命!他今天要是一個回答不好,不但眼前的李閣老不放過他,後麵還有衛樵估計也饒不了他。
毛於海悄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用袖子當著目光看向一邊的徐茂,可徐茂也微皺眉頭,出於地位,他完全沒有應對閣老的能力與資格,隻能心裏焦急的等著衛樵出現。
毛於海放下袖子,眼神掙紮的看向李元芳,心裏猶自猶豫。畢竟你李元芳官的確大,可縣官不如現管,衛樵畢竟是羽林軍老大,得罪他無異於次曰找死。
“我知道。”就在毛於海猶豫的時候,忽然間身邊的拓塞驀然開口道。
李元芳微微皺眉,神色淡漠的看向拓塞道:“匈奴人在金陵要遵紀守法。你說吧。”
拓塞一聽第一句話便雙目陰寒一冷,隨即他心裏冷笑著將心底的憤怒壓下,神色從容道:“你隻要看一看便會明白,這裏我的人隻有五個,而你們的兵丁卻二十多個,隻要不傻都看得出來。”
李元芳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看向地上已經冷卻,被那掌櫃家人包裹起來的的屍體,道:“那是怎麼回事?”
以李元芳的能力與眼力,他隨看不清事情來龍去脈又豈會被一匈奴人欺瞞。
拓塞語氣一窒,隨即眼神冷芒一閃,沉聲道:“我希望大人明白,我族勇士在你們齊地打傷,如果汗王知道,必然震怒,到時候五十萬鐵騎南下……”
“好了,”李元芳毫不猶豫打斷了拓塞的話,冷聲道:“本官不是來聽你耀武揚威的,既然死了人,又事關匈奴人與羽林軍,此事極其重大,本官已知會刑部與兵部,現在,你們所有人都跟我走,等候聖裁!”
李元芳一說完,兩百的五十多兵部兵卒立即將徐茂拓塞等人圍了起來。無論匈奴人還是羽林軍都大怒,匈奴人是傲氣一再被打壓,心裏憤恨難平。而羽林軍一貫地位超然,什麼時候被人繳械過?
不過有李元芳在場,誰也不敢吭聲,眼睜睜的看著兵部兵卒緩緩靠近,意圖卸了他們的武器。
毛於海頭上冷汗大滴大滴的落,心裏後悔不迭,他萬萬沒想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會演變成這個樣子,竟然連閣老都拋頭露麵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