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野驢和麵包消失在河邊的濃霧中,就回過頭來進了石門,見野驢神情呆滯的跟在威廉的屁股後麵,我急忙追上去拍了一個野驢的肩膀:“嗨,野驢!”
野驢木然的回過頭看著我:“怎麼?”
我見野驢一臉不解的樣子,就說:“......沒事.....”
剛才我看到了另外一個野驢,所以我拍他一下就是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我發現他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雖然有些木訥,但表現還算正常。
我不知道野驢是不是靈魂出竅了,小時候經常聽我爹沒事了就神侃精靈鬼怪的故事,村裏大多數人都聽得如癡入迷,但也有少數較真的,問他世上究竟有沒有鬼?
我爹說,人是精血成胎,有三魂七魄,三魂為天魂,地魂,命混,七魄為天衝,靈慧,為氣,為力,中樞,為精,為英。人死之後,有投胎輪回的魂,還有守屍的魂,你說有沒有鬼?
較真的人自然就無話可說了,我對鬼魂的理論認識也隻是小時候受我爹耳熏目染,一直都是半信半疑當故事聽的,所以我也搞不清野驢是不是元神出竅......
隻是發現野驢退役以後性格變了很多,變得我有些不認識他了。原先挺挺歡樂的一個人,不管有事沒事都喜歡呲著一口白牙傻笑,現在感覺完全變了一個人,整天黑著一張臉撅著一個厚嘴唇,看起來很鬱悶,據說他退役以回到美國,幾年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一直生活的很艱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還被美國警察拘禁了幾個月,野驢性格大變估計跟這個也有關係。
劉大舌頭追著麻爺的屁股問:“麻爺,你看出啥來了......有啥不對的勁的?”
麻爺有些不耐煩的說:“小陰陽小哥剛才不是說了嘛,這裏陰陽不分,不正常,趕緊走,別撞到什麼不幹淨的東西了。”
麻爺的話讓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我剛才看到的真的是麵包和野驢的靈魂......但是一個活人的靈魂怎麼會跟一個死人的靈魂在一起?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野驢,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吉利......
小陰陽繃著臉沒說話,帶著大家一口氣疾走了幾百多米才停住,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他轉過臉對大家說:“大家歇會兒,沒事了。”
麻爺平端羅盤轉了一圈說:“正常了,正常了......”
小陰陽微微一笑,那自信的神態仿佛不看羅盤就知道正常了。大家一路緊張兮兮的跟小陰陽,這會見小陰陽神態輕鬆,才放下心來,人的精神和情緒在緊張過後就會自然鬆弛,所謂一張一弛就是這個道理。
威廉一屁股坐了下來,掏出了一根雪茄叼在了嘴上,劉大舌頭連忙湊上去點了火,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香煙,大家一邊小憩,一邊抽煙。
我本想把剛才看到的怪異現象告訴小陰陽,但看著野驢就在威廉身邊坐著,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方便說,於是自己也掏了一支煙吸了起來。
我們在抽煙的時候,麻爺一直端著羅盤在周圍轉來轉去,我一支煙還沒抽完,就聽到麻爺說:“指針向西沉,地下有伏屍.....”說著著平端著羅盤先西疾走而去。
我驀然一驚,半截香煙從嘴裏掉到了手上,燙的我一陣劇痛,大家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慌忙跟著麻爺向西邊跑去。
麻爺這一套叫“入地眼”,我爹說過,道行高的人能入地三丈,什麼都看得到。麻爺始終平端著羅盤,兩眼緊盯著羅盤上的指針,忽而走的很急,忽而走的很慢,我們跟著他走走停停的,忽然麻爺說:“向左!”
我們就跟著他向左拐去,走了一陣之後,麻爺忽然又說:“向右!”我們又跟著他向右走去。
我剛著麻爺一會向左拐,一會向右拐,但是我感覺我們所走的甬道就像梯子一樣,一直是往下走的,不知道不覺來到了一個從未來過的地方,麻爺忽然站在那裏不動了,他呆呆地看著羅盤,顯得有些迷茫......
我們也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這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墓室,但是裏麵空空如也,奇怪的是但地上鋪著血紅的石板,我們麵麵相覷,不由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石板,每一快石板上就要像要滲出血一樣.....
“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墓室裏忽然爆發出一陣哈哈大笑,是劉大舌頭,他已經笑的跪在地上直不腰來,一邊笑一邊不顧一切的用袖子抹著地板,劉大舌頭平時是一個極為講究的人,大家都被他怪異行為驚呆了。
他一邊用袖子抹著地板的灰塵,一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雞血石,上好的雞血石啊!”
......雞血石?我們恍然大悟,原來地上鋪著民貴的雞血石,怪不得讓貪財如命的劉大舌頭如此失態。
小陰陽一臉狐疑,他的目光警覺的掠過紅色的雞血石,又在墓室裏掃了一圈,忽然大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