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瀾看著她,半晌,笑了出來。
“你就是隨意性子,想到什麼下什麼,一點章法都沒有。”
這話她聽了很多遍,裴亦修說過,墨言昭也說過,現在連齊觀瀾也這麼說。她下棋,確實是很沒有天賦,所以,幹嘛非要找她下棋呢?
“不下了”未曦伸手,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都打亂。
齊觀瀾見此,也不惱,他將棋子放下,他說道:“已經到我的軍中一天了,我卻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不打算告訴我麼?”
“我還以為過個幾天就要上戰場等死了,到時候就是屍體一粳所以東佑皇也懶得關心我的名字了。”
“你就不怕死?還是認為我對你和顏悅色,就不會殺你?”
“怕就可以不死麼?”未曦看著齊觀瀾道:“如果可以,那我怕。”
齊觀瀾笑了:“你真是有趣”
“未曦”
“嗯?”齊觀瀾看著未曦的眼睛,想要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叫未曦”未曦說得很坦然,她沒有撒謊。
“唔,墨言昭叫你曦兒,原來你叫未曦。”
未曦心中冷笑,他好意思說他和顏悅色麼?從她軍營之前開始,他就無時無刻不在試探她了。
下午見刻意提起她額間的玉是在試探她。剛剛讓她來跟他下棋,他看似在下棋,但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身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如今,連問個名字,都在試探。隻要稍稍露出一點蛛絲馬跡,他都可以立刻翻臉。跟這樣的人相處,實在不容易。
“若是無事,那我便回去休息了”
齊觀瀾笑著看她,半晌他點頭,未曦離開。
麵對這無時無刻的大量和猜疑,若是要偽裝,恐怕她在齊觀瀾麵前還太弱。所以她所幸選擇不偽裝,想什麼,便是什麼。
幾天來,未曦不吵不鬧,安安靜靜,本本分分的待在自己的之內。齊觀瀾沒有再找她,但是也沒有鬆懈對她的防備。她向來不好動,天天在之中休息她也樂得清閑。
這天清晨,軍營的號角聲響起,未曦心裏明白,東佑軍要和北辰軍開戰了。隻是,她想不到,第一天開戰齊觀瀾就將她綁上了戰場。
她偶爾會想,墨言昭會不會真的為了她束手就擒?她很想知道,在墨言昭的心裏,她到底有多重要。
每當想到這裏,她總是覺得好笑,什麼時候她也變得這樣有小女人情懷了?竟然會在這樣的問題上糾結。不過想歸想,她不會再這樣的場合求證,她向來分得清輕重。
被推上戰場,她沒有反抗,但是齊觀瀾還是讓人將她綁了起來,綁上了十字刑架,將她放在了一輛戰車之上,在她的左右,有兩名士兵守著。
未曦心裏苦笑,她狼狽過很多很多次,但是從未像這一次一樣,在兩國大軍,千萬雙眼睛麵前如此狼狽。她可不可以,戴上麵紗?
戰車被推到了陣前,在她的斜前方,齊觀瀾正坐在戰車之上,目視前方。在他的前方,墨言昭正坐在馬上,一身銀色的盔甲,精神而威武,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她。未曦覺得難過,假如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毫不猶豫的掐死秦雨菲。
齊觀瀾顯然對墨言昭的表情很是滿意,他笑道:“墨言昭,你的女人現在就在你麵前,你有什麼話要對她說麼?”
齊觀瀾說完,未曦身邊的士兵刷的一下,將手中的刀抽出來,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曦兒…”墨言昭叫道,他的眉頭皺得很深很深,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緊張,但是他仍然很是鎮定。
未曦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墨言昭,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齊觀瀾語氣隨和。
墨言昭隻是盯著未曦,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韁繩。未曦對他微微的搖了。
“曦兒,你別怕,我會…”
墨言昭的話還沒說完,未曦立即搶過了話,她對著墨言昭大喊道:“阿昭,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我很滿足,這就夠了。但是我不會成為你的牽絆,不會讓你為難。阿昭,我們今生無緣,來世再做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