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諒?我體諒你們誰體諒我?一句體諒就要人乖乖接受嗎?’遊施艾在心裏憤憤地想。說到底就是送上門當實驗品,一旦傻傻的跟他們去了,可就真的買了還幫他們數錢。
遊施艾沉默地看向肖遙,這裏她最信任的就是肖遙,因為她從異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第一個看見的就是肖遙。肖遙就像她從沙漠走出後送上的一杯水,口幹舌燥的她毫無防備地從心裏接受了她,無條件的信任她。
隻是現在看著像平日一般麵無表情的肖遙,她隻是握緊著遊施艾的手不言一發,低下了視線不敢回看遊施艾隱隱透露了羞愧的神情,看肖遙的表情就明白了她一直都知道他們的任務,也知道他們如今想把她送進研究所的打算,隻是肖遙一直把自己置身事外,遊施艾一時間也感受不出是什麼內心是滋味,五味陳雜,隻覺得滿嘴的苦澀。
“快點走,它們來了。”趙文生不由分說就捉起遊施艾的手臂,幾隻眼睛發紅的喪屍已經在十米外,而且行動速度很快。
但趙文生隻覺手上捉住的手臂被猛地掙脫了,一轉眼遊施艾消失不見,幾隻紅眼喪屍已經揮舞著利爪來到跟前,大張著血紅大口向他們撲來,三人隻能一路廝殺撲過來的喪屍往船退去。
上了遊艇遠離了陸地,海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喪屍,但仍有不少喪屍還向他們追過來沒進了海裏。
肖遙站在船頭,臉上有很多紅紅綠綠的液體,那是喪屍的血,她皺著眉頭看向那片海港,眼裏是深深的難過,沒人知道這一刻她非常難過,她後悔讓遊施艾一個人走了她甚至還沒來得及跟遊施艾說上一句對不起。
一個習慣了為國家為組織賣命的人,這一刻才真正知道要找回自己的原則。
山洞口結起了蜘蛛網,一隻棕色小蜘蛛正在勤奮地編織著自己的窩。
在遊施艾懷裏的威威好奇地往蜘蛛網抓了一下,蜘蛛網一下子就被抓破了一大半,威威沒想到這網這麼脆弱,小爪子上還留著那細細白白的蜘蛛絲,它回頭看了看遊施艾。
但遊施艾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蜘蛛,手指尾大的小蜘蛛吐出絲線把殘破的地方一點點地織回去,它沒有因為窩被人破壞了就舍棄,隻是遵從著它生物的本能埋頭幹活,填補那些被破壞的部分。
遊施艾抱著她的小狗,靜靜地站在那裏。人生也不過就是這樣,有很多的挫折,有很多的黑暗,困難總是突然而至打得人措手不及,但人和動物都有生存的信念,即使生活再困難再不甘還是要努力過下去。
遊施艾也不怨呂濤他們,他們隻不過是相處了兩個多月相互扶持的夥伴,遊施艾因為年少不經事加之天性單純,過於依賴他人,也不懂掩飾自己如今的不同尋常,被人懷疑自己的身份也是遲早的事,他們也有他們的職責;肖遙的置身事外也是可以理解的了,隻是她確很難跟她再做回朋友,再跟她推心置腹。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遊施艾這兩個月隻覺得三觀都改變了,讀書十幾年來的道理還不如投入社會的幾天來得多更來得深刻。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想要離開島嶼好好生存最重要的是改變自己的軟弱。
遊施艾白天上路,晚上回島嶼休息,她沿著山林走,沿途目前為止沒有遇到人,偶爾見到喪屍也從隻會逃避到學會狠心地打死它們,她也習慣看它們麵目全非的外型了。
她打算回廣東的家,無論爸媽是否已經離開家到了生還者集中營,亦或已經不幸遇難,她還是要回去看看,也許那裏有他們留下的信息。
本來她是打算跟隨呂濤他們一行人到J市的集中營去看看,也許在那裏能找到她父母,就算他們不在那裏,但也許可以通過那裏的電台聯係其他地方的集中營從而尋找他們的蹤跡,這是呂濤曾給她說過的,但是現在她隻能回家去找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