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聽說蘇燕容學得也不是什麼文韜武略,表情顯然安心了不少,她也更高興了,隨手賞賜了蘇燕容金銀等物。
四皇子硬拉著國師墨言一遭兒來給皇後請安。他掐的時間段果然準,正巧見著了想見的人。皇後也累了,就打發她們年輕人隨意。
蘇燕容同四皇子、墨言從殿裏走出來,便恭敬地要告辭。
四皇子略有些失望,但人家女孩子不想留,他強留也不好,轉而跟墨言暗示道:“你就沒什麼想跟你三師妹說的?”
墨言瞟了眼蘇燕容,隻說一句:“水至清則無魚。”
蘇燕容笑了笑,明白墨言這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查下去。奈何她主意已定,也沒有多說的必要,福身告退。
四皇子初見傾國之色,意猶未盡,摩挲著下巴,轉為後悔的跟墨言道:“國師,本皇子覺得自己大婚早了,該等等的。”
墨言冷臉轉頭:“蘇二姑娘與蘇大姑娘是孿生,四皇子當初大可以提早定下。”
四皇子微微勾起嘴角:“那可不同,這位傾城佳人可是風塵子的徒弟,我相信風塵子大師是不會教出廢柴的,是不是?”
墨言眼色一黯,不語。
……
蘇大老爺不甘心女兒扣上“無才”的頭銜,暗中囑咐幾個人極力宣揚二女兒的才華。果然不出幾日,蘇燕容的名字在京城貴族圈內如雷貫耳。大家也都明白了,原來那日蘇二姑娘聲稱不會作詩,不過是內斂低調,想掩飾自己過人的才華。一時間蘇燕容又搶手了,來提親的世家子絡繹不絕。
烏祁正專注於調查蘇大姑娘的死,幾經重複核查那日情況。烏祁發現當日蘇侯府擺宴,除了國師墨言中途離開之後,便隻有傅蘭生離開過一段時間不知所蹤。
烏祁到了蘇府,屬下去叫門,門還未開,就聽見裏頭的小廝開口大聲詢問:“又是來求親的?”
看門的小廝打開門一見是烏大人,嚇得夠嗆,忙跪地賠罪。
烏祁眯眼笑了笑,彎腰,陰暗的身影整個壓在了小廝的頭頂,嚇得那小廝腰都直不起來,直接趴地上了。烏祁輕笑了一聲,問他:“什麼求親?”
小廝忙告知如今各府求親蘇二姑娘的盛況。
烏祁冷笑一聲:“我查案,她倒悠閑了。”烏祁眸子驟然冷卻,轉身對屬下道,“回去跟老爺子說,這就去聖上跟前請旨,我要娶蘇二姑娘。”
侍衛應了一聲,忙轉身騎馬匆匆而去。速度之快,令那看門的小廝都無從反應。
半晌,那小廝抖了抖,驚恐的看著烏祁:“烏大人,您這樣不大合適吧?”不提前知會蘇老爺一聲,直接就去求聖旨指婚?
烏祁笑著揚眉:“若不趁早,便被別人搶了先。”
蘇牧領著烏祁到的時候,蘇燕容正在後花園裏賞花。她身穿一件淡紅色提花葫蘆雙喜紋鳳仙裙,青絲綰成隨雲髻,窈窕腰身的彎下,芙蓉麵正對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整個人可謂是燦如春華,桃羞李讓。
烏祁眯眼看著她,笑話道:“那花欠你錢了?”
蘇燕容挺直身子,瞥一眼烏祁,從牡丹花從中走了出來,恍若花仙子下凡。
烏祁微笑著眨眨眼,淡定如常。
“說吧,什麼事?”蘇燕容道。
烏祁看眼蘇牧,猶疑該不該當麵說。蘇燕容衝他點點頭。烏祁便把他查到的疑點告知蘇燕容。“我問過在場所有人,他們都不知道傅蘭生去哪兒了。”
蘇燕容絲毫不意外,她瞥一眼烏祁笑道:“傅蘭生?你是不是發現自己破綻百出了,才故意拉著傅蘭生做你的墊背的?其實,真正的凶手就是你!我早問過了,那天傅蘭生穿的是青衣,隻有你穿著踏雪所謂的月牙白。”
烏祁皺眉:“就一件衣服,你為何要糾結?或許真有別人穿了也未可知,又或者凶手殺完人換了衣服。”
“謬論。下毒又不會髒衣服,何必換,再說傅公子回去的時候仍穿著青衣,難不成又換了一遍?凶手就是你。”蘇燕容一口咬定,指著烏祁。
烏祁嗤笑,揚眉挑釁得看著蘇燕容:“是我吧,看你怎麼抓我?”
“等著!”蘇燕容白一眼烏祁,轉身帶人走了。蘇牧忙追過去勸慰,則把烏祁一人留了下來。
烏祁蹙眉默了會兒,回身吩咐屬下:“把人截回來,不求親了。”
……
“二妹妹,你真懷疑他是凶手?”蘇牧不敢相信。
蘇燕容停住腳,搖了搖頭。半晌,她突然回身,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一個小紙包。“還記得我剛才聞得是哪朵花麼?”
蘇牧愣了下,點點頭。
蘇燕容笑著將藥包塞進蘇牧的手裏,口氣緩緩道:“以牙還牙的時候到了。”
次日一早兒,大太太房裏的丫鬟秋煙照例拿著剪刀去花園裏采花。尋梅端著兩碗銀耳蓮子粥過來,就放在小路邊,喊秋煙過來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