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真的醒了!”
“天啊!奇跡啊!政紀的朋友,居然真的被他的歌唱醒了!”
“這,這真是不敢置信啊!騙人的吧!”
各種聲音在台下的人群中竊竊響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的人震驚,有的人驚喜,而有的人自然也有些懷疑。
“居然真的醒了!凡成醒了!”而在一班所在的位置,忽然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此刻,包括周青梅在內的,全班四十五人,齊刷刷的站起身,麵色之中滿是激動,不敢相信的看著台上的那一幕,是真是假,他們最是清楚不過,親眼見到了這奇跡般的一幕,每個人的心中除了歡喜之外更多的也是驚訝。
劉璐捂著嘴,眼淚不由自主的順著眼角滑落,這段日子,她見證了政紀為凡成的事傷心難過,同樣自己也為當初造成凡成如此的情況深深的愧疚著,而如今,終於,自己能夠擺脫那愧疚的感情,凡成清醒了過來,壓在自己心頭的那塊無形的巨石此刻也煙消雲散,更多的是歡喜與欣慰。
“媽,我爸呢?”凡成看著消瘦的母親,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
“他,他有事,沒能來”,張碧雲聽到凡成這樣問,心頭又是一酸,卻強忍住又要奪眶的淚水,擠出一絲的微笑道,她如何敢將實情告訴兒子,隻能用著暫時的謊言來讓他安心。
政紀在一旁聽了,眼神同樣微微一黯,想到如今醫院中失去了右腿的凡建國,他忽然有些不敢麵對恢複神智的凡成。
“我睡了多久了?”凡成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四周。
“一個多月了”,政紀輕聲說道。
“一個月?好家夥!這一覺可睡足了,不過,你這是在開演唱會?”凡成不改幽默風趣的性子,嘴角露出一絲調侃的笑容,然後臉上露出一絲局促,才想起了自己此刻所處的環境,看著不遠處的攝像頭與台下的人群說道。
“嗯,畢業了,”政紀點點頭道,看著凡成有些泛紅的臉龐,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麼了?還難受嗎?”
“沒,隻是有些緊張罷了,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凡成有些害羞的偷偷瞄了眼台下的那密密麻麻的人們,想了想說道:“咱們這樣不太好吧,你繼續,我去一旁聽聽”。
政紀聽了露出一絲笑容,拍拍他的肩膀,點點頭對張碧雲道:“阿姨,那你就帶著他去台上吧,等演出結束了,我會找你們”,雖然有太多太多的話想對凡成說,可是此刻,的確不是時候。
經曆了這樣一小段的插曲,政紀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心底的一塊兒心病去了,唱起歌來,台下的觀眾們也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他歡快的心情,少了一絲憂鬱,多了一份暢然。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政紀響應者師生們的熱情,一首接著一首盡情的歌唱著,他的嗓子有些啞了,台下的觀眾嗓子也啞了,汗水混雜著青春的氣息,拋灑在舞台之上,到最後,全場的學生們都站了起來,晃動著手中的熒光棒,在夜空中點點爍爍的伴隨著政紀的歌聲晃動著,這一夜,對他們來說,或許是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夜,對於政紀,或許也是如此。
星光璀璨,月色如虹,時間也在歡樂中悄然的走過午夜,伴隨著演唱會的尾聲,政紀揮舞著手,和場下的觀眾們告別。
“再見了大家,感謝今晚的陪伴,感謝有你們,讓我的生活更加的精彩,高三一班的每一個同學,感謝你們三年的陪伴,謝謝大家!今晚的演唱會,到此結束!願以後還能有機會能常伴大家,”政紀擦了把頭上的汗珠,即便是體力好如他,在這氣氛之中,也是徹底的放開了,看著台下的每一張麵容,深深的彎下了腰鞠了一躬。
“不!不要走!再來一首!”
“政紀!不要走!”
台下很快就響起了不舍的喊聲,此起彼伏的挽留聲,幾乎所有的人,在此刻,都不願意讓政紀就此離去,美好的時光,任誰都不願意放手,大部分人都知道,此一別,再要和政紀像今天這樣恐怕已經是遙遙無期,一時之間,竟然有女生開始哭了起來。
政紀看著台下的情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拿她們沒辦法的笑容,看了眼天空,慢慢的舉起話筒,輕柔的聲音,經過話筒的放大,將台下的喧囂撫平:“送君千裏終須一別,世界上沒有不散的宴席,就像我們的青春一樣,不過,既然大家如此的不舍,那麼,就讓我最後再為大家獻上一首歌,願大家能永遠記住這首歌,在大家迷茫時,傷心時,能夠想起今天唱的這首歌,撫平你們心頭的褶皺,迎著美好的明天,一往無前!”
政紀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台下的聲音漸漸的消失,取之而代的則是一雙雙期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台上的政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