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相逢未遇花開時,不然不需看全貌,僅憑這一支鬱鬱枝頭上,亭亭而立的白玉蘭,就可以想見院牆那邊,滿園的爍爍絢爛。
隻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這便有點好像自己和樊大郎今生注定無緣。
最可惡的就是那個方秀才方娘子,小小年紀就把樊大郎定下了。那時候樊大郎還是青澀的花骨朵呢,方家也是厲害,竟然就能看出樊大郎現如今的好來。
想到此行便去方府上,再思量下今日樊二郎的神情,多少猜出是和樊大郎的婚約有關。一想到這點,秦小豬原本的好的心情,也漸漸黯淡下來。也不看花草宅院了,蒙頭隻顧走路。那些風花雪月的事,真是從來最傷人心。
秦小豬低著頭走了一會,見前麵樊二郎站住了,便問道:“怎麼不走了,這是到了嗎?”又四下去看,見兩側都是院牆,隻有個破敗的角門,想來不是。
再往前看,就見樊二郎前麵十來米遠的小路上,嚴嚴實實堵著一個滿臉諂笑的少年女子。這女子生得不壞,可惜那表情十足毀了那張臉。
秦小豬不認得這人,樊二郎卻知道真真的,這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席驢兒。
席驢兒今日來鎮上耍玩,看到樊二郎和錦兒前腳進了南邊巷子,猜到是去方家。她仗著地頭熟,便從另個巷子繞道過來,擋在了他們前麵。
樊二郎一隻手抱著衣服料子,另隻手拉住還在探頭探腦的秦小豬,衝著那人喝道:“席驢兒,你可有事?”
席驢兒歪著嘴笑道:“樊家弟弟怎這般見外,說起來你家把地租給我家妹妹,我還沒謝過你們呢。”說著便要近身過來。
樊二郎不為所動,又道:“你站住了。有什麼話就站那裏說,說完了就趕緊走人。”
席驢兒臉上繼續掛著笑,眼睛卻惡狠狠地盯到了樊二郎拉住秦小豬的手上。她掉過臉來,對上秦小豬,嘴裏換了副口氣,陰惻惻地道:“這便是那位秦小娘子吧,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啊,失敬失敬。”
秦小豬打了個寒戰,也不曉得這人是怎麼一回事,這莫名的羨慕嫉妒恨究竟是為毛啊。她先是可憐巴巴地,眨巴大眼看席驢兒,期待用自己純潔無邪的眼神去感化對方。
可那人卻又轉去和樊二郎談笑去了。
秦小豬終究不是傻子,看著眼前這詭異的情形,終於想到一種不可能的可能。莫非……她急忙扭著頭,去看樊二郎如何。見樊二郎橫眉毛豎眼睛,一臉怒氣,比跟她生氣的時候還要生氣。
樊二郎心裏的火燒得漫天都是。對上席驢兒這種嬉皮笑臉,麵子上沒做什麼,私底下想想卻讓人惡心萬分的,又隻能捺回去。
倒不是不敢惹她,隻是這種人就是屬蒼蠅的,不管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任何反應都隻會讓她們愈發興奮。趕也趕不走,守著人伺機而動,沒有破綻也就罷了。一丁點破綻露出來,那蒼蠅便變成了嗅到血肉的狼。
隻是,這個秦小豬腦子裏是什麼漿糊,那副表情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以為自己跟那種人有些什麼不成。
這當口卻是發不得火,樊二郎咬牙切齒道:“秦小豬,我們走。”說完,也不待秦小豬答應,掐著她的胳膊快步往前衝,硬生生地從席驢兒身邊擠過。秦小豬被拉得踉踉蹌蹌,還得顧著自己懷中的包裹,險象環生,差點跌倒。
席驢兒看到秦小豬的狼狽相,笑了笑,一直看他們走遠,轉過身臉色便陰沉下來:“這個秦小豬……”
其實,早些年,她就注意到了席家村的兩朵村花。
樊大郎長得好看,可是一來年紀比她大了些。待她長大,樊大郎又要長過了;二來樊大郎自幼定親的事,村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知道定的是鎮上的讀書人家。
這年頭,世人對讀書人還是很有幾分敬重的,方秀才的博學和正派,都讓席驢兒這般鄉野草民自慚形愧,退避三舍。是以樊大郎也就罷了,但樊二郎卻是她誌在必得的。
從她曉得樊二郎好看時起,村裏的大小丫頭們,比她小的且不論。和她年紀相當的那些,她若聽到誰敢在背後說起樊家二郎——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同和她一樣的心思——她定要尋摸個機會,把那人狠揍上一頓,打的那人沒一絲一毫想法才肯罷休。
後來她見樊二郎在外麵名聲越發地厲害霸道,更是歡喜。別人都不敢娶才好呢,如此她便放下心來出遠門。每次回來看到樊二郎還在樊家待著,好等她發達了去娶,心裏便覺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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