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且都順利。
一直到最後一關時。
“退之、若蘭、咱們敗在第六場的鬥詩了!”
“這也不能怪你,三對三比試,國子監那幫臭書生咱們鬥不過,特別是那梅思邕,七步成詩在神京早有盛名。”
“畫舫名額已經滿了不去也罷。”
馮紫英苦著一張臉,戀戀不舍地望向畫舫,撇嘴道:“我是氣那幾個國子監丘八書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紫英,我可是無辜的啊。”王仞哭笑不得,他雖也是勳貴一派,可國子監學生也是不爭的事實。
衛若蘭輕飄飄的話更氣人,他說:“仞哥兒你怎麼一樣,你可是咱們勳貴子弟中的驕傲,紫英罵的是那群真正讀死書的榆木腦袋。”
啊。
好像說的挺有道理,又好像白說了。
王仞無語。
…
能過關斬將到達最後一關的都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子。
馮紫英和衛若蘭有些本事在肚子裏,但和真正那些滿腹經綸的書生比起來就相經見拙了。
而且特別倒黴。
和最強的國子監學生梅思邕那幾個分到一組比試。
實際隻有馮紫英和衛若蘭敗陣下來,王仞還沒能發揮,便被他們兩人拉著返回到船上唉聲歎氣。
三對三,馮紫英和衛若蘭敗陣,在他們看來王仞都用不著上場了。
在四大家族圈子裏,紈絝子弟們都了解王仞,那詩詞水平一言難盡,不提也罷。
馮紫英和衛若蘭自認為,擺設王仞不可能一對三。
故此。
他都沒上場便被單方麵宣布失敗。
王仞隻是笑了笑。
他對此事倒顯得無所謂。
那些敗興而歸的公子哥兒通常也會三五成群跟在畫舫後麵,算是變相參與這場盛宴。
“依我的意,既然都來什刹海了,咱們三兄弟包下船夫小舟自個兒遊湖賞景,豈不是更快活?”衛若蘭拍拍馮紫英的肩膀安慰道。
馮紫英想了想,的確是這個理,轉愁為笑道:“那勞什子春堂詩會不去也罷,咱們自己遊湖無拘無束。”
船夫又得到五兩包船費,樂得合不攏嘴,一邊搖槳,一邊附和道:“這位公子說的在理,那大船規矩多,哪有俺的小船舒服?”
“哈哈哈。”
王仞拿手指虛點船夫幾下,從茄袋子裏摸出一兩碎銀子塞進他的帽子裏,輕輕拍了拍笑道:“船家費你點力氣,劃回岸邊先。”
“為何?”馮紫英不解。
“既然遊湖,怎少得了這個?”王仞抬手做喝酒動作。
“是極、是極。”衛若蘭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忙補充道:“我再去醉月軒買些下酒菜,今兒咱們就在什刹海遊湖,對酒當歌!”說畢拍了拍腰間的烏黑笛子。
馮紫英遂也笑道:“若蘭奏笛,為兄哼曲兒,仞哥兒你做什麼?”
“我負責喝酒啊。”王仞臭不要臉說道。
船夫扯開嗓子吆喝一聲,“得令…”朝岸邊徑直行駛而去。
與此同時。
今年的春堂詩會正式開始。
巨大的畫舫緩緩行駛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後麵綴著無數小舟。
那畫舫裏時不時敲鑼打鼓,隨後響起熱烈的鼓掌聲,之後便有綠裙丫鬟將詩會中出色的詩詞遞給花魁吟唱出來。
運氣好時能挑出二三十首,書生們靈感不佳,也就隻有七八首。
詩會這種節目不可能整晚都坐著埋頭寫,那多無趣。
在每輪評選出色詩詞的空隙時間,其它節目也就該紛紛登場了。
這種時候呢多半就會出現義捐活動,歌舞表演,唱戲曲兒、說書什麼的,增加春堂詩會的氣氛。
而春堂詩會這次的最大讚助老板,便是有著儒雅隨和著稱的北靜郡王出資,今晚的酒水,佳瑤,包括與青樓的女子尋歡,在場書生公子無需出一分銀子。
巨型畫舫有兩層。
第二層由北靜王和他帶來的門客、以及隨行侍衛婢女們占著。
那北靜王今年不過二十歲,生的豐神俊茂,皮膚白皙,一雙眼睛柔情似水,時不時和身旁的賈寶玉、門客們談笑風生,半點架子都沒。
在神京城裏是公認的賢王,最愛結交能人奇士,以及清秀才俊。
北靜王家祖上乃四大異姓郡王中軍功最顯赫的,因此被太上皇賜予了世襲罔替的王爵尊號,子孫不會降爵。
若是這位年輕俊秀的王爺一輩子遊手好閑,那麼享受榮耀便能安全延續好幾代。
其它三家異姓王,在下一代承爵時,估計就降為國公、侯、伯爵了。
賈寶玉銜玉而生應是算奇人吧?
單純拿北靜王酷愛男色來說,即便寶玉沒有銜玉而生的傳聞,那天生自帶脂粉氣質,也足夠令北靜王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