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有時候需要低調,但是該打臉的時候就要打臉,該出風頭的時候就一點也不能落下。
如現在這個時候。
他作為勳貴子弟,自然要團結對外。
將來踏上朝堂時,這些勳貴子弟便能成為他的刀。
幾個勳貴世家或許起不了什麼水花,可若是一群,那就不容小覷。
這些勳貴子弟的家庭也並非全部都是虛名,有的在軍中仍舊掌握軍權。
有他們支持,以後和別的清貴文官扯皮時,他好歹不會被輕易拿捏。
一首詩都做不出來,還好意思在這裏裝逼?
王仞自己肯定做不出來,但他會抄啊。
應情應景的不好篩選。
若隨便拿一首千古絕詩出來贈送給青樓女子的話,非親非故,又沒占一點便宜,王仞覺得有點不劃算。
他腦子裏倒是想到一首不錯的,可以把詩詞的由來名義冠到仙女的頭上。
王仞率先想到的便是秦可卿。
這首詩詞恰好就是帶相思懷念,夢裏與女子幽會的意思。
詞的原意是思念亡妻在夢裏相見,可慰相思,但好夢易斷,斷夢難續。展現出生死不渝的愛情格調,清幽淒惻,感情誠摯深沉。
他覺得完全可以重定詞意,相思夢中仙女,可惜隻是一場夢,夢斷了懷念之下寫出的詞。
嗯,就是這樣。
王仞心中已定詞選,畫舫上的公子等不及了。
紈絝子弟們翹首以盼。
歌姬雲兒輕輕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毛筆握在手中,她那嫵媚勾人的眼在王仞身上遊走,恨不能攝走他的魂兒。
聽聞畫舫的書生評價王仞那些不堪的言語,對於她來說,這並不重要。
就算他無法寫出好的詞句又如何呢?
至少這位王公子不畏眾議,願意為她這個尚未出名的青樓女子打賭。
這點足以讓她暗暗下定決心,哪怕王公子真的輸掉,自己也要同行回去,在第一時間遞上披風取暖,免得生風寒,那她怎麼過意的去?
更何況。
王公子生得如此英俊,將來若她能當花魁,不要銀子也願意倒貼請入閨閣。
……
“姓王的你要想多久?”
“若是作不出趕緊跳下湖去,別浪費我等好時辰,我們還要回堂內去找梅公子吃酒呢。”
紈絝子弟們笑話道:
“你們書生才子吟詩作賦時還需想一時半刻,一盞茶的功夫而已就迫不及待要跳湖洗澡了不成?”
“哈哈哈哈。”
“本公子今兒不遊湖了,等著看兩位大才子遊回去,我可要全程跟隨,有酒有美人兒還有笑話看,其樂無窮啊!”
說畢,一位腰纏萬貫的紈絝公子摟過他身邊的姬妾,在其香豔的臉蛋上狠狠嘬了口。
畫舫上穿屎黃色衣裳的書生臉色僵硬,看了一眼王仞後,冷笑道:“借你的話,本公子也看看他——怎麼遊回去!”
王仞淡淡地瞥了黃衣公子一眼,懶得搭理他。而是微笑著對紈絝們抱拳,開口道:
“碰巧心中有一首詞,乃偶然間與夢中仙子相會後所得,今兒就此獻醜了。”
“這首詞應該足以讓雲兒姑娘唱名。”
其它小船中的青樓女子看著他,再看看畫坊上的兩位書生。
那位黃衣書生雖是儀態優雅,偏偏臉上全是麻子。
心中隻覺得都是娘生爹養的,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好似王仞這般俊美的公子,才該在那艘畫舫之上。
“姐姐可曾帶筆墨了?婉兒也想抄錄一份,唧唧唧…萬一是首傳唱好詞兒也未可知呢。”
“帶了、帶了、今兒隨行畫舫,本就為抄些出色的詩詞,可惜咱們姊妹又上不去,人家隻請花魁哩。”
黃衣書生和綠衣書生,黯然無奈地成為了背景。
眼看著那些風塵女子專注地盯著王仞,嫉妒之情讓他們咬緊了牙關,攥緊了拳頭,手裏的扇子也不搖了,猛地一收,鼻子裏哼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