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不到7點,程以棠就出現海棠灣,她沒上樓,在廚房做了碗麵條。
時間像是算好,麵條剛出鍋,簡予深下樓了,昨晚是他幾天來第一頓,談不上多餓,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他漫不經心地戴著袖扣,是糖糖送他的那副,正要交待張嬸不用準備早餐,去母親那邊,倏然一怔,瞳孔就這樣被一張笑臉給占據,她端著碗,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說:驚喜不。
喉結不自覺滑動,嗓子無端發啞,“你怎麼來了?”
“還說呢。”
程以棠先是細細描幕他的臉,臉型本就清瘦,現在看更立體了,壓住心底的酸澀斜他一眼,“要不是太想哈哈我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不高興地把碗往桌上一放,“看在你今天生日份上原諒你。”
簡予深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他默了默,“糖糖,抱歉。”
走到她跟前,將她摟在懷裏,鼻息間鑽入她身上氣息時心裏某處也跟著平靜下來。
“抱歉沒用。”
不講理的語調從他胸口溢出,“今天不許去公司,陪我一天。”
對簡予深來說一點困難都沒用,吻了吻她額頭,“好,陪你,以後都陪你。”
以後這兩個字差點讓程以棠破防,眼睛發脹,她用眨眼來抵抗眼中的澀意。
“吃麵,我做的。”
簡予深鬆開她,拉開餐椅坐下,“不好吃我都閉眼誇。”
程以棠托著腮笑,眉眼溫柔,“今天你生日,允許你說真話。”
簡予深笑著刮刮她鼻尖,不知怎麼,一種不踏實朝他襲來,他邊吃邊觀察著她,小女人眼裏始終帶笑,沒心沒肺的樣子。
麵條還剩一半,程以棠拿走他的碗,堵住他想說了,“吃多怕你上癮。”
然後拿出另一副袖扣,“比爸爸貴一點。”
聽言,簡予深笑了。
攬著她肩膀帶到沙發坐下,把她整個人禁錮在胸口,即便這樣,還是莫名不踏實。
程以棠主動親了親他剛毅的下頜,“我們出去玩吧。”
簡予深:“想去哪?”
程以棠冽唇一笑,“約會呀。”
“看電影,吃飯,逛街,去山頂看夜景。”
情侶間的約會她都要。
元旦檔有不少電影上映,兩人選了部喜劇。
整部下來,程以棠笑得像個傻子,笑著笑著,眼眶熱了,還好影院昏暗,遮住她的失態。
電影散場差不多到了午飯點。
程以棠找了家粥鋪,“箏箏推薦給我的,說海鮮粥很好喝。”
簡予深不疑有他,“喜歡吃以後就常來。”
程以棠笑得眉眼一彎,“好呀。”
吃完飯又去逛街。
像在打卡。
把兩人很久沒做的事一一補上。
最後一站,山頂。
此時霞光漫天。
程以棠站在他身旁,俯瞰下去,城市被大片夕陽包裹,淡粉與淺藍相融,溫柔又治愈,是她所見的景色都無法與之比擬。
半個小時後,城市的燈次第亮起來,最後一點霞光也慢慢沉下,又是一番景色。
夜色璀璨,燈火輝煌,遠遠蓋過天邊的星辰。
“好看不~”
簡予深的目光始終都在她臉上,“好看。”
程以棠藏起眉眼的悲涼,笑得明豔,“我也覺得好看,”
她環住他的腰間,嘴角弧度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消失。
簡予深,以後別帶其他女孩過來,不然...我會嫉妒的。
很嫉妒…
兩相依偎,時間流逝很快,從朝陽到暮色再到深夜。
回到車裏,程以棠用冰得發涼的右手點開手機屏幕,11點半了,隱著淚給關紹霆去了信息,【邵霆哥,我在廣安大橋,來接我吧】
旋即,吩咐司機去廣安大橋。
汽車軋過路障顛了下,心髒也好像被碾過一回。
等她轉眸,發現簡予深看著自己,五官掩在昏暗之下,看不清。
她眨了眨眼,“嗯?”
簡予深無端發慌,心裏空虛深不見底,“去那做什麼?”
程以棠彎起唇,聲音很輕,“聽說今天那有煙花。”
之後,車內陷入一陣沉寂。
那種心慌似乎更強烈了,即便緊緊抱著仍像抓不住,簡予深動了動發澀的嗓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