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棠趁機問:“那我哥?”
簡予深的好心情頓時消失一半,“我是不是點頭揍他,你就立馬反悔?”
程以棠失笑,“我是那樣的人嗎?”
簡予深不敢說真話,且信她一次。
一門之隔的包廂,正鬧得厲害,一邊輪流恭喜陸時謙,一邊調侃以後怎麼喊。
陸時謙先是悠悠地叉了塊水果丟進小姑娘嘴裏,然後才不緊不慢道:“當然是簡予深喊我哥。”
恰好,裏間的門被拉開,這句話準確無誤地滾到簡予深耳裏,他涼涼地嗬了聲:“這事沒的商量,必須你喊我哥。”
陸時謙沒搭理他,側眸轉向自家妹子,“喊我聲聽聽。”
程以棠任由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她叫得響亮,“哥。”
仗著嫂嫂把哥哄好,薑梨壯著狗膽朝哥哥努了努下巴,“簡予深,喊我一聲嫂嫂。”
話一落,全場寂靜,接著一陣爆笑。
那笑聲,差點掀翻屋頂。
.......
程以棠自答應某人的求婚後,就開始隱隱期待。
結果從月頭等到月尾都沒等來他主動提起拿證。
所有的期待也在流逝的時間裏一點點消磨。
有時候在想,這男人是不是不想結婚了?
但纏綿間,那聲執著的老公讓她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對老父親的稱呼也是一聲無比親熱的爸。
就有些搞不懂了。
難不成在選什麼黃道吉日?
五月的某一天,梨梨給她打電話,說在天禾停車場,讓她下來。
上車後,程以棠問她去哪。
薑梨笑而不答,“到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
地點程以棠很熟,某人的私人會所。
她一頭霧水,“來這幹嘛?”
薑梨露出高深莫測的淺笑,“一會兒就知道啦。”
守秘密守得好辛苦。
包房門口,程以棠反而變得躊躇,搭在門把手上的五指始終沒有推開,某種強烈的預感像開了閘的洪水朝她撲麵湧來。
她扭頭看梨梨,求證欲很強。
女孩子之間很多時候心有靈犀,隻對視一眼就能讀懂。
薑梨笑著眨眨眼,還是什麼都沒說,把秘密守到最後一秒。
抬手叩了叩門。
聲音落地的下一秒,厚重的木門被人從裏拉開。
第一眼,程以棠看到是簡予深,跟想象中的畫麵重疊上,他手持玫瑰,身穿白襯衣黑西褲,裝扮跟平時差不多,卻給人很正式。
接而,視線掃向立在人群裏的老父親,燈光之下,他的瞳仁裏有亮光閃過,還沒來得及傷感,堂哥的聲音響起,“小叔,你不攔攔?”
關徑山也想,架不住簡予深那聲爸,不是叫得他心花怒放,而是不分場合,所有人都知道這小子是他女婿,碰到就問,什麼時候擺酒席?
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就挺無奈,隻能笑笑說快了。
他也不是不好講話,“這樣吧,娶我女兒可以,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簡予深的表情有了裂縫,“關叔,不是說好的,怎麼又搗亂?”
關徑山覷他,“誰跟你說好?”
簡予深:“…那您說。”
關徑山的要求很簡單,“苑居斜後那棟別墅我一直空著,你們結婚後時不時在那住幾天,我照顧糖糖方便。”
這個對簡予深來說不是問題,就算嶽父不提他都會答應,“以後孩子也給您帶。”
關徑山:“……”
這就把他未來預定上了。
這麼重要的日子,程祁自然要在,他鄭重提醒姐姐,“姐,好好考慮,別被大鑽戒晃暈了。”
程以棠扶額笑,一個個都不待見簡予深。
簡予深瞥了眼小舅子,“戒指我還沒拿出來。”
把目光回到他的糖糖身上,“知道為什麼在今天求婚?”
程以棠尋思了下,5月9,似乎沒什麼重要,很平常。
突然一頓,難道…
“第…一次?”
簡予深點頭,抱著玫瑰走近,隨著步伐,臉上的弧度也一點一點收起。
“四年前的今天我對你一見鍾情,因為不懂怎麼去愛,導致對你的方式很魯莽,自私,還有那三年…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程以棠嗓子發緊,嘴角卻是有弧度的,“你一直在,不是嗎?”
簡予深:“可還是讓你傷心了,所以,給個機會,讓我往後餘生陪在你身邊,好嗎?”
他後退一步,單膝跪下,額前的劉海微晃,一錯不錯地望著眼前從一而終,愛了多年的女孩,“糖糖,嫁給我。”
程以棠鼻酸難忍,眸裏漫起氤氳,男人的模樣虛化。
她輕眨了下眼,朝爸爸望去,“關董,你要多個女婿了。”
關徑山笑著點點頭,“以後家裏活他幹。”
此話一落,引來哄笑。
薑梨樂嗬的同時不忘提醒哥哥,“快給嫂嫂戴戒指呀。”
簡予深後知後覺將戒指套上媳婦的無名指上,脊背彎曲,臣服的姿態,而後一個很柔的吻落在她手背上。
“謝謝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