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覺得,但此刻確實招架不住,侵略性太強,無所適從地吸了吸鼻子。
陸時謙以為她冷,“下次多穿點。”
薑梨:“……好。”
孫瑜的目光一直停在兩人的背影上,此刻,她陷入自我懷疑中,雨幕裏,男人小心翼翼將女孩護在懷裏,傘沿幾乎朝她那邊傾斜,不讓淋濕丁點。
所以,真在一起了?
薑梨沒吹牛?
演戲演全套,薑梨直到車旁才鬆開陸時謙的胳膊。
車裏,隔絕了雨水,卻少了那份悸動。
待他坐穩,她像模像樣道了聲謝。
陸時謙哼笑一聲當回應,俯身拿過紙巾盒,正要抽幾張紙擦擦肩上的雨水,小姑娘比他快一步,“我來。”
他無聲地挑了挑眉,“還沒從角色裏抽出來?”
薑梨的動作一頓,旋即,紅唇躍出笑弧,“對呀,怎麼辦呢?要不繼續演下去?”
陸時謙被問住了,登時啞然。
他不接話,薑梨不知道下一句該怎麼回,車廂就這樣安靜下來,除了紙巾磨擦衣服的窸窸窣窣,隻剩下雨滴砸在擋風玻璃的聲音。
越靜,她心越慌。
不用從別人眼裏,她自己都很清楚,在他眼裏,她不過是朋友的妹妹...她不想,她已經喜歡他好多年了,時間長到自己都不記清,真要追溯一個時間的話,大概是情竇初開時心裏就有他。
也一直是他。
不覺間,手裏的紙巾被她揉爛,她攥在手裏沒扔,無意識地團著。
“差不多了。”
沉悶的氣氛終於被打破。
陸時謙突然想抽煙,彎腰從儲物格翻出一包,火機躥出火苗點燃煙頭那一瞬,他停了下來。
小姑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想抽就抽,我沒事。”
“沒癮,我點著玩的。”
撿起她先前的那個話題,“為了鬥氣說跟我在一起了,以後碰到喜歡的男生怎麼辦?”
這句話讓薑梨不好不壞的心情跌落到穀底,失重伴隨著難受,暗戀就已經夠苦了,還要被他強行與別人湊一對。
麵上正常地笑笑,“他不介意。”
陸時謙眸光一凝,眉頭漸漸皺起來,“有喜歡的人?”
喜歡你啊。
可你像個傻子,都這麼明顯了。
薑梨臉上笑快掛不住了,在外的遊刃有餘,到他跟前,全是擺設。
她扭頭看窗外,玻璃上有層淺淺的薄霧,心不在焉亂畫,“問那麼多幹嘛?想跟我哥偷偷報信?”
這話落在陸時謙耳裏是間接性承認,眉心折痕更深了,“是誰?”
他自己也道不清為什麼會打破砂鍋。
薑梨的胸口越發煩悶,望著窗外的眸子浸滿失意,“跟你沒關係。”
電話響了。
備注:蘭姐。
她的經紀人。
把電話挪至耳邊,“怎麼了?”
蘭姐:“有個劇,要不要接。”
要是一般人,她早就作主了,奈何這位小主背後勢力太強,而且她也很清楚薑梨進娛樂圈隻是玩玩,指不定哪天回家繼承家產去了。
薑梨興趣不大,意思性問問:“男主是誰?”
蘭姐:“宋言,要不是知道你粉他,我也不會問你。”
薑梨當即改變主意,“接。”
蘭姐提前把話說清楚,知道這姑娘戀家,拍戲很少去外地,“不在京北,海城,嫌不嫌遠?”
薑梨正需要換個地方換換心情,到時候就以聚少離多的理由與陸時謙‘分手’,今天她當這麼多人演了這麼一出,不到明天必然在圈子裏傳開。
她是爽了,可爽之後是無盡的憂傷,戲可以是假,但陸時謙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這一點變不了真。
凝了凝神,嗓音空茫,“沙漠我都去。”
蘭姐沒聽出她語調變化,隻當她太粉宋言了,“行,我來接洽。”
車廂安靜,陸時謙將她電話內容聽了個七七八八,待她掛斷電話,問:“新戲不在京北?”
薑梨依舊背對著他,烏雲籠罩下的京北是虛幻的,她滑下車窗,冰冷的寒風刺骨,心底那份讓人窩火的難受似乎更真實了。
關上窗戶,表情麻木道:“不在。”
陸時謙似乎有問到底的架勢,“那是哪?”
“海城。”
“你不是嫌遠?”
那又怎麼樣?
有你在的地方更難受,敷衍地回應道:“男主是宋言。”
眼睛一閉,“累了,先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