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秋走過去,隨便看了幾味藥方,大都是力量很溫和微薄的,她猜想,這樣的藥方病人喝下去之後,應該是對病情沒有妨礙,有時候,正好藥方合乎了病情,加上病人自己的心理作用,便容易見效了。這樣偶然的見效了幾次,人們便把多數不見效的一概歸諸天命,這便是所謂的治病救人了。
木姑姑一直微微笑著,問宛秋道:“陸小姐對藥方也有研究?”
宛秋淡淡笑道:“弟弟小的時候身休不好,我經常看大夫們開藥方抓藥,卻實在是一知半解。”
木姑姑點點頭,朱凝碧看到這情景,十分不高興,她是絲毫也不願意宛秋引起木姑姑的注意的,不由突發奇想要讓所有人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來,大聲道:“姑姑,小女有一事不明,還請姑姑解惑。假使那仙方是求到了,給病人喝下去了,但是這種藥物跟病人的病情不合,比如熱病而用了熱藥,寒症而用了涼藥,這豈不是對於病人非常危險的嗎?萬一病人因此而病情加重,又怎麼辦呢?”
“你怎敢如此胡言亂語,”木姑姑突然變了臉色,旁邊的小師傅趕忙斥責道。
朱凝碧立刻後悔了,她隻想要在眾人麵前顯示自己出眾的學識,能夠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卻沒想到這樣的事情其實所有的小姐們都想到了,隻是根本不會有人說出來。原因很簡單,連太祖都所信仰的事物,他們怎能隨便加以指摘呢?
朱凝玉心中著急,這位嫡姐也太會闖禍了,生怕她得罪了木姑姑,趕緊道:“姐姐真是瞎擔心,像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靈尊,怎會不知道病人的病情,而予以對症的良藥呢?”
木姑姑的神色還是十分嚴肅,剛才溫和的神情也全都不見了,稍微顯得有些嚴厲,道:“朱小蛆,請您跪下給靈尊陪個不是!”
朱凝碧雖然後悔,可是半點也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露怯,她有點不知所措地咬住了嘴唇,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朱凝玉著急了,生怕她的不知進退徹底得罪了木姑姑,將來被嫡母知道了,自己反而要被責怪,趕緊向陳語嫣投去求救的眼神,陳語嫣卻冷冷瞧著,轉過臉去,別的小姐們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這時候卻聽到宛秋輕聲道:“朱小姐,聽說你的嬸母親病重,是不是也該為她求一求靈尊呢?”
朱凝碧一愣,頓時覺得膝蓋沒有那麼硬了,她看了一眼宛秋,卻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這個人給自己一個台階下,身子早已經軟了下去,直接跪倒在靈尊麵前,磕了一個頭,算是賠罪。朱凝玉向宛秋投去感激的眼神,宛秋淡淡一笑,這些豪門小姐當真是受不得半點氣,若是換了她,磕頭賠罪又算得了什麼?自尊和驕傲,其實一錢不值!
朱凝碧再次站起來,神色就有些尷尬,連話都不再說了,其他小姐們也都沉默下來,一改剛才興奮的模樣。
旁邊的小師傅見狀,解圍道:“靈尊真的很靈驗,休說尋常的疾病服了他的仙方,無不立即見效,便是一個害了最厲害的絕症的人,隻要他還有一口氣留存著的話,大仙還可以把他救活過來,不光是治病,就算是姻緣,靈尊也是非常有靈性的,很多人這裏求呢,諸位小姐要不要求一支姻緣簽?”陳語嫣一聽,立刻露出笑容,道:“當真靈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