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紹秋介懷惹春風(1 / 2)

傅紹秋朝李氏打了招呼,倒是春風滿麵的像是方才的事情並未發生過一般,他瞧了瞧傅二叔手中的土,又轉過身摘了幾朵桃花下下來,黏在手裏反複揉搓了一番,直到細微的桃花汁印染在手上,他遞給傅二叔,笑道,“二叔瞧,今年的桃花不如往年的色澤好,汁液也少得很。”

“現如今的桃花仍還是臨著冷意開放的,難免還未長全。我管這桃源十幾年了,這其中的把握還是有的。”傅二叔恰是沒注意到這桃花的情況,畢竟汾州十幾年均是風調雨順的,從未有過特殊情況,上渝州的旱情的確讓他心中一緊,可眼下有了恢複的趨勢,也就不做多數提了。他自然是鬆了心,沒注意到這一些內容。如此被傅紹秋提了出來,他倒不好意思起來,隻好扯著話擋了這尷尬過去。

傅紹秋挑眉,見這二叔笑得敷衍,也就扯了扯嘴角沒再講下去。李氏瞧這兒子說的有些道理,可奈何他不把心思用在正道上,難免可惜了,倒是晚七能帶著他些,李氏便道,“桃源不能僅靠你叔叔忙著,他一人自然有所不周的地方。你啊,有時間便多來此處瞧瞧,到時候與晚七同來,定是能幫你不少。”

傅紹秋端倪了晚七一會兒,別開眼道,“天色也不早了,娘若是放心了,咱們便回去了。”

李氏自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哪能這麼長時間的走走瞧瞧,想來身子也累了,便譴了人回府了。傅紹秋瞧著如今的架勢,他是想要留下來也不行了,暗中使了宏鳴去青青現在的住處,好生照料著。

傅紹秋自與晚七一輛馬車,他斜靠著窗戶,一雙暗黑的眼瞬息不轉地瞧著晚七,終是被他看得難受至極,晚七瞥過眼來,神色乏味,“作何一直瞧著我?”

傅紹秋笑道,“那薄錦是你替我蓋的,還有點心。”

晚七美目一轉,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見他神色得意,眼神中熠熠光彩讓晚七出神,片刻之間,她回神道,“你知道還問什麼?”

“我瞧你是,對我芳心暗許了。”傅紹秋一想到此,忽然地大笑起來,倒是讓馬車外的鳳兒等人著實驚了一回兒,晚七被他笑得渾身不舒服,拿起手邊的梨花糕便塞入他嘴裏,“你便吃罷,胡亂說些沒有的事兒。”

“誒,便和我說句實話,是否真的如此?”傅紹秋湊近她,笑得得意至極。晚七推開他,“不是真的。皆是你的假象。我還不至於對一個花心的人暗許感情。”

這是傅紹秋不想談的,無非又是說他在外如何如何,他咋咋嘴,如是沒聽見一般,撤回身子,也不願與晚七再多說。

回到傅家,下了馬車便瞧見站在大門口的李子皓與一女子聊得甚歡,李氏見了倒是笑了起來,“瑰蓉啊,今日你二嫂還說起你,還真把你盼來了。晚七,這便是瑰蓉。”

晚七細細瞧去,果然是一個標誌的人物,雖然年紀尚小,可渾身所有的那種大人架子自是有模有樣。

“大姨,二表嫂,二表哥。”李子皓忙打了招呼,見了晚七不經意間又要喊她的名字,瞧見身後的傅紹秋不太愉悅的神色,他自然是了然的。忙改了口。

“來來來,瑰蓉啊,這你是二嫂。你呀,怕是成婚那日也沒見過。”李氏忙拉過傅瑰蓉,笑著道。

傅瑰蓉朝晚七行了一禮,“二嫂好,我是見過二嫂的。那日成婚當天,我趁丫頭們去給二嫂伺候的時候,悄悄見過了。二嫂可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了。”

晚七被這丫頭逗笑了,牽過她的手說道,“小妮子嘴巴這麼甜,倒是說不過你。”

“瑰蓉隻是說些話討巧罷了,哪有二嫂那般是汾州的奇女子呢。”傅瑰蓉句句話說得好聽,倒是沒有刻意逢迎晚七,她早就很久之前便聽說過這林家大小姐的名聲,仰慕得很,一直想變成如同晚七一樣的人。可到底自己的出身擺在那裏,也不好過多要求。

傅紹秋除了這紹玉,對瑰蓉也是掛念在心的,上前便捏了捏她的臉,“你這巧嘴,倒是說得你二嫂接不上話了。”

“二哥倒是護得緊,怎麼還不準我與二嫂說話了?”瑰蓉道。

傅紹秋倒也是講不過她,揉揉她的頭道,“快陪你大娘進去罷。今日你回來,廚房定是要好好備上一頓晚飯了。倒是倚你了順風。”

瑰蓉被傅紹秋這麼一說笑了起來,倒也是知道這二哥有話要說,便與晚七說了幾句就跟著李氏走了。

傅紹秋看向李子皓,笑道,“怎麼不進去做?在這兒站著?”

“我本是從外地來,遇到了瑰蓉便送她回來了。”李子皓一笑,對身邊的小廝交代了幾句,那小廝便跑去拿了一個木錦盒過來,李子皓將錦盒送到晚七手上,“這是我在麗州得到的丹蔻,我留著無用,便借花獻佛,討好一下二嫂。咱們同窗一場,如今又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