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回到宿舍之後,心神仍沉浸在剛剛那場戰鬥中。他捫心自問,自己並沒有把握接下剛剛那一招而不受傷。“可那是什麼魂技呢?”唐天喃喃自語道。唐天搜遍了腦中的資料,也沒有發現任何一種魂獸的魂技與剛剛的招式有相似之處。“難道是魂技的變相應用?那麼,她就是又一次隻用了一個魂技就打敗了對手,這一次是相差兩級魂力,屬性被克製的對手!”唐天腦子裏飛速的計算著用一個魂技就打敗對手的可能性,需要多少魂力的支持,要如何節省魂力,如何精妙的控製魂技變形。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一切都需要很龐大的練習和經驗的指導才能做到。
“你給我的感覺越來越神秘了,我很期待與你在決賽的對決!”唐天雖然對千錦羽充滿著疑慮,但是心底裏那份熟悉的感讓她覺得千錦羽是可以新人的人。莫名的熟悉感讓他想去親近千錦羽,唐天選擇相信直覺,既然直覺讓他相信千錦羽,那麼他就選相信。“她今日似乎受了傷,是不是應該去問候一下呢?不過就這麼過去,會不會有些唐突?她對我似乎沒什麼好感。”唐天猶猶豫豫,思考究竟要不要去示個好,“不管了,去看看!”
唐天想起今天台上千錦羽受傷後殺氣外泄的冰冷模樣,感性戰勝了理性,披上外罩,走出房門,向D班的宿舍走去。心神有點恍惚的他沒有發現,唐嫣也從宿舍中出來,悄悄的跟在了他的後麵。
走到D班的宿舍,唐天並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千錦羽的房間。因為整個D班的宿舍,唯一還有光亮的就是千錦羽的房間。唐天走到房門外,才發現屋裏還有其他人在。出於好奇,唐天附耳在窗上,偷聽室內的談話。“羽兒,你真的沒事嗎?你的手臂不可能這麼快就好了!”一個男子問道。“嵐哥,你忘記了,那次那麼重的傷我不一樣很快就恢複過來了?這極強的恢複力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不好好利用豈不浪費了?”最後一句話,千錦羽的聲音聽起來有一些異樣,似是不屑,似是咬牙切齒,更多的則是一種怨恨。
在門外偷聽的唐天有些疑惑,父親遺傳下來的極強的恢複力,不應該感謝麼,怎麼明明話語的意思是感謝,可是口氣卻如此怪異?那個叫蒼嵐的男子又開口道:“你還在怪你父親嗎?不要再執著了,錦羽,畢竟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會讓你從小沒有父愛。我想,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放任你不管的!”“不,蒼嵐哥,他的眼裏隻有他妻子,根本容不下任何其他女人,即便他知道我的存在,他一樣不會認我。我很清楚,我本不該存在。嵐哥,以後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的想法不會變。除非······除非他知道了我的身份,還認了我。所以,嵐哥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蒼嵐的聲音沉寂了一段時間後再次響起:“我明白了,我會無條件支持你的一切決定的,那我先回去了,羽兒,你好好休息。順便說一句,這次整個決賽的賽製有些不同,你要小心應對。”聽到蒼嵐起身要出來的聲音,唐天連忙躲起來。看到蒼嵐從外麵帶上門離開之後,唐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糾結著到底進不進去。這時屋內傳來千錦羽的聲音:“都在門口偷聽半天了,現在開始猶豫該不該進來?進來吧,我知道你在門口!”唐天咬了咬牙,推門進去,屋內千錦羽身著第一次見到唐天時穿的那身紫衣,坐在床的角落,見他進來,招呼他在桌邊坐下。唐天的臉上浮起一絲紅色,搖了搖頭。千錦羽笑笑:“你在怕什麼?”“額、這、總歸是不好!”唐天推辭著。
千錦羽的眼光瞬間冷下來,唐天想起今天在賽場他發火的後果,隻好紅著臉坐在千錦羽的身邊的小桌子旁。千錦羽的左臂依舊有些無力,唐天竭力讓心平靜下來,笑著問千錦羽:“千錦羽同學,你的傷,不礙事了吧?”千錦羽的目光沒有因為他乖乖的坐在她身邊而軟化,依舊有些冰冷。“為何如此拘謹,我能吃了你不成?”千錦羽冷冷地說。唐天一愣,連忙說:“不,隻是覺得貿然來訪,有些唐突,不知該說些什麼。”千錦羽有些驚訝於唐天的直白,表情柔和了點。“你也知道是你唐突了?若是為了感謝我饒了他一命就不用了。這是學校,我沒打算殺人!”唐天聽出了話中的另一番意思。“你的意思是,若這裏不是學校而是競技場,你就會下殺手了?千錦羽同學,你殺過人?”千錦羽似乎沒打算回答,閉上了眼睛。唐天有些尷尬,正準備告辭,卻聽到身旁的千錦羽發出一聲悶哼。唐天以為千錦羽的手臂傷勢又發作,連忙看過去。千錦羽的確是傷勢發作了,但卻不是手臂。唐天隻見千錦羽的嘴角不斷的溢出鮮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濺起血花。“你怎麼了?可是那裏傷到了,還是哪裏不舒服?”唐天慌了神。從認識千錦羽到現在,他從未見過她這麼脆弱的摸樣,不禁有些心慌。千錦羽咬著牙抿著唇,忍了很久,回過一口氣來,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櫃子第二格,裏麵,藥!”唐天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千錦羽是在跟他說話,連忙跑到櫃子旁,拿出裏麵的藥瓶。唐天晃了晃瓶子,裏麵隻有一顆藥。雖心下疑惑,但也知道千錦羽的傷勢不能再拖,忙捏碎藥瓶,將藥化入水中。走到千錦羽的身邊,唐天正想讓千錦羽自行服藥。卻聽得一聲壓抑在喉中慘叫。千錦羽嘴角的鮮血汩汩流下,口中忍不住**。千錦羽的神魂十分強大,但縱是如此,此時也感覺整個大腦都要炸開,體內所有的筋脈都撕裂般的疼,讓她無法忍受,忍不住**。即便她知道不能在唐天麵前示弱,但強烈的疼痛已經讓她無心再管。唐天舉著茶杯躊躇著。千錦羽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必須馬上服藥。可眼下千錦羽根本無法自行服藥,若是讓他喂藥,這······唐天心中十分糾結,救還是不救?眼見著千錦羽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唐天終於一咬牙,將藥水灌入嘴中。千錦羽隻覺得恍惚間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唇,然後就是熟悉的藥香。身體裏的疼痛漸漸緩下來。千錦羽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唐天有些窘迫的臉。千錦羽頓時明白了,臉色有些陰沉。唐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其實點穴也可以的,可偏偏在剛剛的情況下就是沒想起來,還鬼使神差的用吻的方式將藥喂下,這下該如何麵對千錦羽。唐天不想承認,在貼上千錦羽唇瓣的一刹那,他迷戀上了那有些冰涼的溫度,一度不想離開。千錦羽陰著臉,等著唐天的解釋。她還恍惚間記得那時她唇上的溫度,一種灼熱的,感覺會燃燒起來的溫度,還存在她的記憶裏。她不想承認,那種熱度,她很想留住,溫暖總是冰冷的身體。唐天被千錦羽冰冷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但是忌憚於千錦羽的實力,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抱歉,一時忘記了還可以點穴,真的是,我的錯,千錦羽同學你想怎麼懲罰都可以。在下任你處置!”千錦羽聽了此話,麵色反而柔和了下來。“若是你推脫責任,我可能真的會殺了你,不過,不愧是他的兒子,敢作敢當。我不為難你。下次見麵,就不要在稱呼我為同學了。畢竟你都做了這種事,我們無需再這樣生分。”“你這是,原諒我了?”唐天有些不相信,原本準備接受一場暴風驟雨的他沒想到千錦羽這麼簡單就將這件事揭過去了。“談不上原諒不原諒,本你就沒做錯事。雖然方法欠妥,但我也不是矯揉造作之人,不會因此對你怎麼樣的。”千錦羽不禁覺得有點好笑,“難不成在你心中,我就是個不分是非黑白,冷酷無情之人麼?”唐天思忖片刻,回答:“老實說,第一次見你,的確覺得你冷酷無情,無法接近。看過你的比賽後更是覺得你實力超群,視人命如糞土。可今日見你脆弱的模樣,才恍然明白你不過也是常人,總是有感情的。所以才會······還望見諒。”千錦羽歎了口氣:“無**,這世上哪來的無**,不過是不敢付出感情而已。唐公子,多謝今日出手相救。我期待我們在決賽上的見麵。天色已晚,請回吧。”唐天也為深究為何千錦羽叫他改稱呼卻依舊以唐公子相稱,起身打開房門,回頭叮囑千錦羽:“還望錦羽好好休息,明日還有賽事。”說罷,關門離去。千錦羽坐在床邊,淡淡的看著緊閉的房門,良久之後,長歎一聲,和衣睡下。第二日清晨,千錦羽早早就等在公示台前。“決賽第一輪名單:戴筠筵對九龍;千錦羽對亞鋶;唐天對楊千殺;唐嫣對羅浪;馬龍銘對蒼嵐······”聽了名單,千錦羽的視線自人群中找到亞鋶,兩人的目光狠狠對撞,擦出了濃烈的火花。不遠處的唐天在聽完決賽名單後,跟身邊的男生說了幾句話,便向千錦羽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