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道理,唐仙仙還是懂的。
就算她是秦王妃,沒有證據證明她被唐婉兒下過毒,事實隻有眾人看見的,唐仙仙潑了唐婉兒硫酸,毀了她的容。
她在這個牢房裏,也不會得太多照顧和優待。
常大人帶著唐仙仙幾人往大理寺裏麵走。
唐仙仙越走越覺得寒冷。
大理寺裏麵,常年潮濕,陰氣深深。
越往裏麵走,光線越暗淡。
鐵籠牢房分為兩側,幾乎每一間牢房裏麵都關著一個人,牢房裏麵的人隻是靜靜地把頭轉向一邊。
並沒有因為進來了一個人而探頭張望,嚎啕大叫。
從牢房中間一條直線走過,直到到了盡頭,右轉,到了一間看上去稍微幹淨一些的牢房。
劉大人彎著身軀上前,打開牢籠,轉身麵對著唐仙仙,“委屈秦王妃了!”
唐仙仙撇過頭,看著衛笛。
要進牢房裏麵了,她深深地感覺到了不安,這個大理寺裏關著的這些人,究竟是些什麼人?
和她認知裏的犯人完全不一樣。
沒有嚎叫,沒有喊冤,沒有憤怒,隻有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衛笛對著唐仙仙行了個禮,目光堅定的看著唐仙仙,“王妃放心,屬下不會離開大理寺半步,明日大清早,屬下就會派人去秦王府,請秦王殿下過來!”
“嗯!”
唐仙仙點點頭。
既然選擇相信他了,就不能再遲疑。
唐仙仙緊了緊手裏的紅口哨。
推開牢門,大步走了進去。
裏麵一堆幹稻草,唐仙仙直徑走向幹稻草,一屁股坐了下去。
衛笛在牢門之外深深地看了唐仙仙一眼,隨著常大人,劉大人兩人走出牢房。
眼看他們的身影走遠,唐仙仙噗通一聲在幹稻草上趟了下去。
本想在秦王府的臥房裏睡個回籠覺的,沒想到眨眼的功夫,竟然變成了階下囚。
唐仙仙臉頰一轉,看向這間牢房裏唯一的窗口,巴掌大,一縷斜陽從窗外撒了進來。
除了窗口,別的地方,一片漆黑。
窗口下麵,牆角縫裏,一株蔥綠的小草。
唐仙仙定神一看,這並不是什麼普通的草。
細長的葉子,葉子上還隱隱約約帶著小刺!
這是好東西!
唐仙仙一屁股坐起來,走向窗口,仔細去瞧那株小草——膚毒草。
膚毒草有腐爛皮膚的功能,生長在長年陰暗潮濕的地方,專門去采這草還不容易見到,沒想到坐個牢居然還能遇見這樣一個寶貝。
唐仙仙在2068年背毒的時候書中有提起過膚毒草這株藥草。
在腐爛皮膚之後,有重新塑造皮膚的功能,隻是這草有依賴性,使用膚毒草過量的人,餘生都離不開這味藥草了。
唐仙仙的芯片毒藥庫係統裏還有大量的位置可以容納毒藥。
一株膚毒草長在這裏實在可憐,應該到毒藥庫裏有眾多毒藥會合。
唐仙仙滿臉笑意的伸手去摘膚毒草。
“喂!”
忽然一個滄桑的聲音響起。
而且聲音來源就在不遠處。
唐仙仙停下手,四下張望起來,隔壁牢房裏一個胡子拉碴的老頭靠在牆壁上,一身囚犯白衣,亂糟糟的頭發遮擋住了臉頰,隻露出一雙鷹一般具有穿透力的眼睛。
“你在叫我?”
唐仙仙試探性的問到。
老頭這樣一聲‘喂’,唐仙仙如同偷糖被當場抓住一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