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榊原豐皺著眉頭奇怪道:“我還是搞不懂,你要是想見她,幹嘛不下去見她?你要是不想,幹嘛又總是過來?”
“對決之前,怎可輕易窺視對方的武技。”古河川一眼睛沒睜開的回答道:“實在無禮。”
而榊原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你喜歡水野晴嗎?”
古河川一猛地睜開了眼睛,“什麼?”
見狀,榊原豐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他認真的看著他,重複了一遍道:“你喜歡她嗎?”
古河川一皺起了眉頭道:“她和政有婚約。”
榊原豐卻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膀:“可是,心是無法被這種東西束縛的。”
他道:“如果她喜歡你,你也喜歡她,我會支持你。”
“……不。”
“‘不’是什麼意思?”榊原豐困惑的歪了歪頭,“你不喜歡她?不可能吧,你這個表現簡直明顯不對,還是說她不喜歡你?可是你要是喜歡她的話,她不喜歡你就去追唄。”
“不。”古河川一垂下眼眸,堅持道:“婚約是責任,一旦建立,就不可分離。”
戀愛自由主義者的榊原豐受不了了,“我的天,你到底是哪個時代來的老古董??要是水野晴喜歡你,你覺得她嫁給政會幸福嗎??你喜歡她,看著她嫁給別人,你幸福嗎??明明隻要解除一個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式約定的婚約,你們兩個就都能幸福,政也可以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你幹嘛死磕著這個婚約不放?”
“婚約和喜不喜歡無關。”
“那和什麼有關?”
“婚姻是家族關係的延伸,是兩個家族的聯結,喜不喜歡,並不重要,因為這是責任。”
“我可不會迎娶一個我不愛的女人。”榊原豐厭惡古河川一這種傳統的婚姻觀念,他也絕不接受明明互有好感,還非要壓抑隱忍到死也不說出口。
人生在世,就活一次誒??不及時行樂,浪費的時間可永遠也補不回來了。
他皺起了眉頭,決定給這位冥頑不化的好友一點教訓,又或者……一點幫助?
他要去故意接近水野晴,他倒要看看,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他關係親近的時候,古河川一能不能忍住。
他要是連水野晴和自己稍微親近一些都忍不住,榊原豐倒要看看,他憑什麼現在這麼堅定的堅持,水野晴即便和井伊政締結婚約他也不會出手?
“你要是不出手,我可就出手了。”榊原豐道,“我可不在乎她和政的婚約——別說還沒正式訂婚呢,訂婚了照樣可以改變心意,結婚了也照樣可以離婚,你可不要後悔。”
古河川一皺起了眉頭,瞪了過來,“別做無聊的事情。”
“無聊不無聊,以後就知道了。”榊原豐微微一笑,卻聽見薙刀部裏的對練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安靜了下來。他朝著車窗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哎喲,我還沒出手呢,她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
卻見水野晴已經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池田晟在她身旁幫她拿著書包,而走著走著,見四周無人,她便歪歪斜斜的倒在少年身上,苦著臉嘟嘟嚷嚷的撒嬌:“晟君,我好累啊……我走不動了……”
池田晟被她那嬌嬌軟軟的“晟君”喊得耳尖有些發熱,不由得有些無奈道:“……你挽著我的手臂靠著我走?”
“嗚——”水野晴發出了一聲,明顯聽得出非常心動,卻又不得不忍痛拒絕的心酸,“會被人看見的。嗚嗚嗚嗚。”
她是知道這是她的主角受姐妹,可在別人眼裏,他們這麼親密,估計又要傳出什麼緋聞了。
唉,池田晟這個主角受,現在看起來太像是直男了。大概是因為他還沒有和井伊政碰撞出火花,所以隱藏的gay氣似乎依然還在沉睡之中。
要是可以的話,宋簡恨不得讓池田晟把自己直接背出去,然後放在自行車後座上,一步路都不走直接回家。
但不行……如今慶篤學園裏的學生雖然大部分應該都已經離校了,可還有些人有社團活動,在人前,宋簡還是得努力保持水野晴武家大小姐的形象。
快要走出薙刀部的時候,她堅強的挺直了脊背,不再如柔弱無骨的藤蔓一般,恨不得纏在池田晟的身上。
“哇哦!”因為停在一個比較遠的角落裏,宋簡和池田晟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牛車,榊原豐興奮道:“什麼啊,我還以為她就是個長得好看,但性子沉悶的女孩子呢,沒想到撒嬌的樣子這麼可愛!我喜歡會撒嬌的女孩子!”
他掀開門簾,看起來就像是準備跳下車去追水野晴,但“咚!”的一聲,童子切安綱的劍鞘便狠狠地捅向了榊原豐身旁的車壁,嚴厲的擋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