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3 / 3)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急促的刀來劍往,快的幾乎讓人看不清誰擊中了誰哪裏。

但在一次極近的刀劍相交對峙中,透過麵罩,古河川一看到了宋簡眉頭微蹙,鼻尖滲出了汗水,氣喘籲籲的臉。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抬眼望來,烏黑明亮的眼睛中似有水光瀲灩,神色似嗔似怨。

古河川一忽然晃了晃神,手中劍鋒不穩,頓時被薙刀凶狠擊退。

他的腳步慌亂了些許,盡管很快就恢複了鎮定,普通學生或許沒能發現,但裁判席上的人們卻看的非常清楚,頓時不約而同,都紛紛輕咦了一聲。

——按理來說,古河川一不應該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宋簡卻本能的意識到了有機可乘,她迅速乘勝追擊,一連將少年逼退了好幾步。

其實近身作戰,一般是太刀更占優勢,薙刀刀身過於纖長,距離太近反而有些施展不開,然而現在場上的局勢,卻是古河川一被薙刀壓著節節敗退。

不僅如此,他的鬥誌似乎也在漸漸消解,防守的架勢也越來越鬆懈。好幾次明明有著反擊的機會,古河川一卻完全放過了宋簡的破綻,好像根本就不想與她交手。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宋簡停住了進攻。

她在原地沉默著站立了片刻,聲音才因為在麵罩之後,而有些沉悶的傳來:“古河君是在看不起我嗎?”

古河川一愣了愣:“不是的。”

“那古河君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是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我沒有辦法認真把你當做對手。”

這話一出,整個劍道部都寂靜了下去。

這是比將對手打到毫無還手之力,還要充滿羞辱的話語。

即便是第一場比賽,所有人都知道水野晴的箭術淩駕於他之上,她也是選擇了充分展示自己的實力,換來了他心服口服的認輸。

但這一次,古河川一比賽還沒開始多久,便像是失去了與水野晴繼續戰鬥的興趣,甚至還說出了,根本就無法把她當做對手的話。

不管怎麼想,他的意思似乎都是,你弱到不夠資格與我戰鬥。

聞言,宋簡幹脆利落的掀開了麵罩,因為較為激烈的運動,麵罩已經壓亂了她的頭發,鬆散了一半。

她幹脆將頭發完全披散了下來,卷曲蓬鬆的頭發掩落在她姣好的麵容旁,更顯烏發雪膚,唇紅齒白。

少女微微有些喘氣,她的胸膛起伏著,將落到臉旁的長發向後撩去,別到了耳後。

而古河川一要很艱難,才能不將昨晚少女那鴿子般白皙柔軟的胸口景色,與現在眼前的畫麵聯係在一起。

“古河君,你是覺得我弱到不配成為你的對手嗎?”

她發間濡濕了烏發發絲的汗水,就像是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將她襯托的更加秀麗動人。

古河川一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就當我輸了吧。”

“不必了。”宋簡將手中的麵罩彎腰放在腳邊,麵無表情,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緒究竟如何。然而被這樣的對待,已經可以說是奇恥大辱:“我是很想贏,可是這樣的勝利我不想要。”

她轉身朝著裁判席上的老師們深鞠一躬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劍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