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武士道又不是騎士道,什麼時候多出了這樣的紳士風度嗎……?
可是,宋簡禮貌的謝絕後,古河川一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沒反應過來的向前走了兩三步,才回過頭來,困惑道:“怎麼了?古河君?”
他盯著她道:“要麼你把書包給我,要麼我抱你過去。”
“???”
宋簡愣愣的交出了自己的書包。
“為什麼,”她滿頭霧水道:“為什麼會有這兩個選項出現?”
但古河川一卻沒有回答,他說:“你去找人的時候,我讓豐過去幫忙,他有幫上忙嗎?”
“嗯?是你讓榊原君過來的嗎?”
“嗯。他那時候正好在教室裏,我就想,也許可以幫你帶路。”古河川一道:“我知道你要和我保持距離……在最後的結果出來之前,我會忍耐的。”
那時,他看完了宋簡發來的訊息,察覺到了她語氣中隱晦的阻止後,發燙的大腦才終於稍微冷靜了一些,想明白了她的擔憂。
她在擔心,他如果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走的太近,會使他,以及他朋友的名聲受損。
她在關心他。
明明可以悄無聲息的利用他,但是她卻在關心他。
他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這樣的異常,當然不可能被當時在場的姬路秀真放過,他當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敏銳道:“川一,你最近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聽見詢問,古河川一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咬牙道:“我不想說謊。”
姬路秀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確認道:“你在意著什麼人,對嗎?”
“……是。”
姬路秀真有些無奈又有些惱怒道:“是水野晴嗎?”
“……我不想說謊。”
那就是了。
想到井伊政為她動搖過,榊原豐也莫名其妙的親近她,如今連川一也如此認真的在意著她,甚至想著維護她,姬路秀真頓時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
他皺緊了眉頭,冷冷道:“那個女人,看來還真是厲害。”
她和穗姐,似乎是同一種人——看似體貼溫柔,好像對你與眾不同,但其實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叫人憤怒,卻又難以責備她,更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離開。
他先入為主的認定了水野晴是將他的三個好友都玩弄於手心裏的心機女子,因而厭惡道:“我不覺得她值得你在意。”
“為什麼不值得?”古河川一低聲道:“她在關心我。”
聽他簡略的說完了來龍去脈,姬路秀真看著他道:“你真的覺得,她不讓你過去是為你著想?在人前保持距離,對你們兩個人都有益——她卻讓你覺得她是為你好?”
他試圖點醒好友道:“水野晴是要招贅的。她不會告訴你說,她願意為了你取消和政的婚約吧?”
古河川一卻愣了愣道:“你怎麼知道晴準備招贅?”
“……是你父親和政的父親聊天時,談起水野家的家主說到過這件事情。”姬路秀真皺眉道:“你們根本就沒有可能,她隻是在利用你而已。”
為了繼承家督之位,為了振興水野家,為了在瀛洲的士族圈內重新獲得一席之地,她的策略顯然非常激進——一上來,便直接挑戰禦四家。
不僅如此,在發現禦四家已經得到了大部分的士族支持,地位穩固後,便打著保護平民的名義,一下子將剩下的那部分學生爭取了過去,擁有了自己的支持者——哪怕一時半會,他們或許不敢在明麵上表達自己的態度,可是暗地裏,禦四家已經不再是他們唯一的追隨選擇。
而一個人的對手越是強大,就越是會讓人把挑戰者放在同一高度上。
她不過才轉來慶篤學園一天不到,便在瞬間獲得了匹敵禦四家的聲望,又踩著古河川一宣揚了水野家的威名,這是多麼厲害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