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甫府雖然還是姓皇甫,可到底真正的主人是誰,先不說府裏的人怎麼瞧,外人看來也是屬於皇甫昭的。偏就這皇甫昭還不是那正統的主子,容媽媽平日裏教導最多的,也就是府裏的主子隻有她這一位嫡姑娘,而其他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所以她要把握一個度,那就是自己把自己當個正經的主子看待。
自己都不把自己當成這府裏的唯一主子,身邊伺候的人又怎麼會把主子放在眼裏?要說這身邊伺候的,可都是看著主子的厲害程度來的,尤其主子的規矩就是下人們的福氣。
容媽媽教得對,皇甫佩喜無話反駁,可她也明明白白地從容媽媽的那裏學到,主子擺起架子不管身邊的下人也是不可以的,要知道下人們要反起來,主子也是無可奈何的。正如當時皇甫佩喜說過的一句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容媽媽聽後靜默了許久,最後一向穩重的她也喜上眉梢,直誇自己的姑娘懂了規矩,明了事理。
“老奴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同大姑娘置氣呢?瞧大姑娘把媽媽我想到哪裏去了,我這可真替夫人開心,大姑娘真的懂事了,夫人要是泉下有知,不知多開心。”容媽媽說完眼眶裏也就濕潤了一片,不自覺地又想起曾經伺候的主子,倒是想念得緊。
皇甫佩喜趕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從懷裏掏出了一方幹淨的帕子,親自給容媽媽擦了眼淚,一臉擔憂卻還是安慰道:“媽媽這哭得讓人鬧心,許是高興,可也別讓我過意不去。母親要是知道女兒惹得媽媽你哭成這樣,還不知要揪心成什麼樣。”
“夫人才不會為老奴揪心,大姑娘極好,以後老奴去了也有那份心見夫人。”容媽媽也不顧著哭了,借著皇甫佩喜擦淚的那會兒,倒是收起了淚水。
半年多也習慣了四個人一桌子,今日還是四人坐在一起。容媽媽收起了淚水,抓住了皇甫佩喜那纖纖細手,“大姑娘有本事了,知道事不宜遲。大姑娘今年十又有二,要是放在別人府中,可也是要談婚論嫁了,所以不能再拖,必須開始行動起來,至於那女人要怎麼做,我們隻需多看多聽多想。不過老奴倒是有些事還需同大姑娘好好交代,最先就拿這吃飯的事。”
“以後一天三餐,老奴和這兩個丫鬟是不能同大姑娘一起用了,而且平日裏的吃食,老奴也要收拾一番,想必大姑娘也有個底子,明白此一時非彼一時。既然能忍這麼久,出手了就不能再不注意,怕的就是他人的猜疑,大姑娘自是明白的。”
容媽媽說的,皇甫佩喜明白,而她也不能不明白。盡管她不想,可眼下絕對不能再出別的岔子,畢竟她們隻有四個人,不足以抵擋其他人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