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沅一摸箭囊,剩餘的不多,他本打算留著備用,側耳一聽,附近更多的人正衝向這處口岸。南宮蒲站在木棧道上有恃無恐,一雙眼睛掃了一眼躲在樹梢上的南確,心中閃過數個念頭。南確長得瘦削,少年人未張開的模樣,一張臉上稚氣未脫,卻已展露出英雄出少年的氣勢,這不僅讓南宮蒲想起一個人,再仔細一看南確的麵相,狠狠地在欄杆上拍了一掌,木欄杆頓時化為碎片。兩旁的下手看得心驚肉跳,不死在島上也要死在南宮蒲手下。南宮蒲在府內向來喜怒無常,旁人難以揣摩他的心思,他從不把府內的同齡人放在眼裏,唯一能威脅到他的人隻有南宮黛。
南宮蒲招來一旁的心腹,囑咐道:“那個叫南確的,我要活的,其餘人等殺無赦。”手下領命而去。
南確抱住身旁樹幹,底下幾人拿著刀一頓猛砍,蕭晉亭躍上另一枝頭,站得越高,他看得越分明,飛身躍上另一棵樹梢,手上幾枝折斷箭矢飛射而出,幾人應聲倒地。蔡沅趁勢脫險,背上的箭囊早已空了,這夥人卻越來越多。冷不防,他看到站在木棧道的南宮蒲冷酷地看著樹梢上的南確,心下飛快掠過一個念頭,暗道:難怪!難怪!
南確在樹上眼看所站的樹將被砍斷,這時,蕭晉亭忽然攜了他臂膀躍入林中深處,南確隻見耳旁風聲呼呼,眼前一片繚亂,身後的叫囂聲漸漸輕了。一轉眼,見蔡沅從幾具屍首上搜尋處一堆箭矢,他回頭對樹上的兩人一指前方。
費爾掏出身上匕首送入一人心髒,那人發出嗬嗬聲,很快斷了氣。費父一把闊刀舞得密不透風,南叔扔了手上的刀,換了一柄長劍,三人滿臉是血,衣服上布滿血漬,咋看十分觸目。三人最先看到蔡沅,費爾順著蔡沅的目光發覺南確和蕭晉亭在樹上,驚喜道:“你們怎麼在這兒,不是說好在魚頭石等嗎?”
“我們找到了一個比魚頭石更好的位置。”蕭晉亭道。
南確對著好友直揮手,兩人都很高興對方還活著。
這時,四周不斷傳來嘈雜聲,南宮蒲的手下正源源不斷向他們圍攏過來。蕭晉亭極目遠望,低吼道:“不好,海上準備發起攻擊了。”
南宮蒲傳令清點傷亡人數,對著手下吼道:“去給我把船找來!”那人哭喪著一張臉,連連應聲。
蕭晉亭攜了南確飛身落下,道:“南宮蒲的船隻很可能盡數被擊沉,他現在也無法離島逃跑。”
費父沉吟不語,南叔道:“湯甲仁不在?”
“沒看到。”蕭晉亭道。
“湯甲仁可能已經離島了。”蔡沅忽然道。
另外五人齊齊看向,蔡沅道:“狡兔三窟,隻要他有一線生機,他一定有辦法逃走。南宮蒲不會輕易殺了他,當然也不可能放走他,所以隻可能被他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