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他真的是……無論從前現在,都很喜歡在她身上種草莓呢。尤其是肩膀到脖子這一塊,明明一再交代盡量不要種到脖子上的,可他偏偏不聽,最喜歡咬她頸動脈。
他是吸血鬼轉世麼……林小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無奈,臉色卻是粉嫩而有光澤,非常好看。
老師他,雖然沒有了感情,但是這個方麵,從他本身喜歡的到他喜歡對她做的,一點都沒變。
就連說的,也一字不差的重複:“小愛的裏麵,好熱好舒服”、“你把我咬得好緊”之類。甚至在她不斷求饒時,他也會用同樣的話搪塞:“可你這張嘴,”連他表示強調的動作都一樣,“軟軟的纏著我,根本就是不想讓我離開。我比較相信它。”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老師說這樣的話時,語調邪惡又甜蜜,帶著刻意的魅惑與自然的親昵,加上他毫不掩飾的歡喜表情,往往讓她臉紅耳熱不能自已。而現在的老師,居然能用麵癱表情加上平淡無波的語調,說著這些明明應該很不協調的話,卻又詭異的沒有任何違和感,於是竟也能讓她情緒高漲不能自已。
說到底,還是老師就好了,隻要是老師,就能讓她感動得覺得世界無比美好,其他的也就都不在乎了。林小愛撫著脖子,雖然抱怨,卻還是對著鏡子露出甜蜜的笑容。沒關係,現在還是能穿高領的。
“小愛,時間快到了。”唐允昌邊看著表邊不緊不慢的催著。
“馬上就好。”林小愛高聲應著,加快手上的動作。
她來美國已經十來天了,這十來天除了去超市買東西時遇到的路人以外,她沒有見過任何人,更遑論說話——Alex也是一神人,把她往這裏一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她真的很懷疑Alex真的有在在乎她的“作用”麼?不過,老師表示十分理解,因為Alex不是一般的忙。
老師看不下去的反倒是她的行為,他說,她再這樣宅下去,那她來美國的目的就廢了。最起碼,也該出去和人說說話,鍛煉下聽說能力——和超市收銀員的那幾句以數字為主要內容的對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有在自學。”林小愛抗議,唐允昌怎麼可以說她都在荒廢時光呢?這可是她八年來度過的最有意義的時光好麼?
“這是你在中國就能做的事。”唐允昌難得多管閑事,可不想被拒絕,“你到學校去,不僅能鍛煉你的英語水平,也能和未來的老師、同學拉拉關係。在美國想成功同樣需要社會網絡。”
“在中國才不能做這樣的事呢。”林小愛咕噥著。
“什麼?”
“沒事。”
其實,她潛意識裏很明白自己的鴕鳥心態,隻是不想去麵對罷了。她想活在就隻有她和老師兩個人的世界裏,這樣她就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假裝他們還是以前的他們。
他是大學教授,她是他的學生,他們住在一起,天天做著愛做的事,因為他們相愛。至於周圍的一切,她不去看自然就可以不去想。這個世界,隻要有老師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是她失而複得以後的急切、狹隘與貪婪。可是老師不一樣,在他的意識裏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麼,就算是現在,他也沒有對她有什麼特別的感情。按美國人的觀點來看,她搞不好隻是他的“****”罷了。
所以,他盡管每天都會抽空和她做些彼此都喜歡的運動,但依然努力於自己的工作、追求自己的理想,他的世界觀、他的格局還是那麼的遠大,與她的完全不同。所以,他看不下去她每天宅在家裏的行動,以至於開始破例管起她的閑事。
誰讓她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蕩,而在他看到的時候又從沒有在學習呢。
盡管她可以肯定老師不會討厭她的,無論她做了什麼,因為他根本就不會討厭任何人。可是,她還是不想被老師看扁……而且,她的身體裏,也的確還住著另一個積極向上、追求理想的“自我”呀。
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的理想,那時的上進心……如果她能夠學好這兒的法律,搞不好可以在美國做個優秀的律師。而她如果懂得將英美法係的法理、法律和中國勉強隸屬的大陸法係進行比較研究,那她就能為自己祖國的法治進程作出貢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