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麵章節(1 / 2)

我去大舅那裏哭訴了一場,我大舅當場就實行了家法,剛打了兩下,李如安來了,這個小魔星,三言兩語就把我大舅的火氣降到了冰點。讓我氣得牙癢癢,一個星期不想理他們父子倆。當然,我媽也沒放過我,說我那麼大了還不懂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爆抽了我一頓。兵書有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我算是體會到了。王愛國同誌拿了三千大洋去牧羊人賠禮道歉,江漢沒有收錢,還請王愛國同誌喝了幾杯,王愛國同誌被江漢糊弄的傻樂傻樂的,讓我鬱悶至極。我再也不去牧羊人複習了,一心盼著江凱回來,幾次打他手機,他都沒接,我生氣的咒罵江漢,這主肯定在裏麵挑了事。

挨了幾天,江凱也沒來個電話,我打電話他也不接,弄得我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漸漸我坐不住了,打算去大舅家找李如安,這貨仍然天天去找江漢報到,他倆的關係並沒有因為我而受影響,應該有利用價值。

到了大舅家,李如安剛好要去江漢那裏,我再來晚點,就和他失之交臂了。李如安眼睛轉了兩圈,隨即拉了我的手臂高興的說:“姑姑,你不是要請我吃哈根達斯嗎?”我一口氣沒上來,他可真會找冤大頭。

李如安享受的吃著哈根達斯,我沒好氣的說:“大老早的就打我窩心炮,小心遭天譴。”我家的天才含著勺子,不在乎的說:“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他這囂張樣,讓我懷疑這世道已經不流行尊老愛幼了!看著我要發火,李如安拍拍我的肩膀,貼在我的耳朵上說:“姑姑,我約你來這裏是有目的的,江凱出軌了。”我的腦子轟的一下炸了,他說什麼?不可能!我和江凱才分開兩個星期,雖沒山盟海誓,可他臨走前還送了我連衣裙,又動情的給我畫了肖像,約我將來一起去北京或四川發展,而我為了他還在與星火苦苦作戰。李如安的話讓我震驚得半天沒緩過神來,好不容易緩過來,帶著僥幸的心裏問李如安:“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麼是出軌嗎?”李如安沒了剛才的調皮樣,嚴肅的跟我說:“姑姑,不騙你,江漢哥背著我和江凱通電話,可我全都偷聽到了,他在電話裏罵江凱,叫他不要和那個趙雪(後來我知道了她叫趙曉雪)混在一起,不能辜負你,江凱不聽,說回來就要和你分手。江漢哥想瞞住你,把他勸回來,兩人吵得可凶了,我覺得江漢哥的心思白花了,江凱已經做好了和你恩斷義絕的準備。我認為這種事你早知道比晚知道好,你最好早做打算。”話說成這樣,我不能不信。早做打算,我能有什麼打算?在江凱麵前,我的傲氣就全沒了。見我深受打擊,李如安把他的冰淇淋推到我的麵前,我麻木的吃著哈根達斯。據說哈根達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淇淋,可現在它在我口裏,就像冰一樣,除了涼還是涼。

臨近秋天,喜歡她的人說這是收獲的季節,不喜歡她的人說這是悲傷的季節。我每隔十分鍾,就給江凱一個電話,這樣出局,我不甘心。現在我悔死了,沒跟他去北京和四川。假如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不顧一切的跟他走。李如安的話在耳邊回響:姑姑,如果你真的離不開他,就把他搶回來,我會幫你的!李如安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都知道愛情需要自己去保護,更何況我一個大人。我一遍又一遍的撥打江凱的電話,還是沒有人接,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不會的,不會的,他隻是沒聽見。

夜裏一點鍾,江凱發了一條短信給我:8月16日牧羊人見。我再打過去,那邊已經關了機。我下床收拾好行李,讀著秒針等到天明,熬到出去王愛國同誌上班,李懷玉出去買菜。下樓打了一張車殺到了江凱家,敲了半天門,也沒有人開門。我又打車去了牧羊人,李如安也在裏麵,見我進門,李如安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江漢的目光則是愧疚。

我放下行李,去吧台給自己倒了一杯薰衣草水,一口氣灌完,對江漢說:“給我江凱的地址,我要去找他。”江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後才鬱鬱的說:“曉憶,你去前能聽我講講江凱的初戀嗎?”我原以為自己被哪個未知的小三插足了,現在我才了解,轉了一圈,江凱隻是和初戀女友複合了!而我則成了感情中那個多餘的人。

李如安在一旁也勸我冷靜,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探聽到情敵的底細,才好有功有守。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對江漢的要求隻有一個:簡短迅速!

江凱的原女友叫趙曉雪,她和江凱在同時在一位名家手下學畫畫,江凱能師從名師,是因為他們的父親。江家兄弟的父親是江蘇人,畢業於杭州美院,後因曆史原因,流落到西南一個小縣城做了一輩子的中學老師。江凱從小對色彩和線條有著先天的癡迷,剛上小學就對大家的畫作有獨特的見解,在家中,自然很受熱愛藝術的父親的重視,作為江凱的啟蒙老師,他幾乎傾盡了所有的精力去培養他。然而天不隨人願,江父陪學生去省城中考時,被車撞了,彌留之際,寫了一封信給自己已經成名的一個老同學,拜托他繼續指導江凱。為了丈夫的遺願,也為了江凱的將來,江母帶著兄弟倆來到省城——R市,那位名家對江父的逝世倍感心痛,無條件收了江凱,並免費指導他作畫。在那裏江凱遇到了趙曉雪,她本身對畫畫不感興趣,更沒有那個天賦,學畫時,也是兩天打漁三天曬網。趙曉雪跟名師學畫的目的也不是為了陶冶情操,怡情怡性,提高自我修養,她學畫的目的隻有一個:“曲線救國”,將來高考時打特長生的擦邊球,或者混進藝術生裏尋一個大學的歸宿。江凱一開始挺反感趙曉雪這種糟蹋藝術的女生,見麵看見也當沒看見,一直保持著準藝術家的氣節。到後來,連江漢都沒想到,心裏隻有藝術的江凱能倒斃在趙曉雪的石榴裙下,更沒想到,江凱為了趙曉雪能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