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替我理好包袱,牽起我的手踏上了去幽狼山的路。
“鴛鴦,你把我的手都捏得好痛啊~”我忍不住抱怨,有必要拿我當個小娃娃一樣對待嗎?
“對不起”,她微微鬆手,卻還是緊緊地握住我的手。“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回莊之後,恐怕我連想見你一麵都很難。。。”她難過地抬起頭,深情款款與我對視。
“易弦,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她突然說。
“好。”
“如果有一個男人想和你在一起,你會答應嗎?”
這叫什麼問題~~男人?NO
WAY!!!I’m
not a
gay!!!
“當然不會~我向來隻對女人有興趣。”
“那,如果那個男人比女人還美呢?”
比女人還美的男人嗎?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她。
她隻是有點失望地低下頭,隨即又換了一個話題。“易弦,我們快點趕路吧!”
“好啊~~”
真不知道尚宣為什麼要把山莊建在這種鬼地方,山路上到處都是一片荒涼。像“山清水秀”這一類的形容詞根本就和幽狼山搭不上邊。
風吹來,夾雜著漫天黃沙,我用手擋住臉。不經意間從指縫中瞥見了鴛鴦。黑色的長發隨風飛揚,發際的一顆紅玉格外耀眼。隻是,她的背影籠罩著無法排遣的淡淡憂傷。這個女孩,惹我心生憐意。
好不容易與鴛鴦攜手凳頂,已是夜幕降臨的時候了。
白天的幽狼山都透著一股陰邪之氣,夜晚就更可怕了。忽然間草叢中傳出了怪聲音,我害怕地扯扯她的衣服。
“沒什麼好怕的,少爺。”她安慰我。
少爺???!!!
沒想到這山頂還長著一片濃密的林子。
風吹過,滿地落葉。
我伸出雙手捧起敗葉,手心盡是冰冷。
風聲蕭瑟,久久回蕩在我耳邊。
鴛鴦站在我身邊,哼起小曲。
“這是什麼曲子?好淒涼。”我好奇地問她。
她回答,“每天晚上都會有一個女人在這片林子裏唱歌,歌聲哀怨,曲聲淒涼。她唱的,就是這支曲子。”
“這裏還鬧鬼嗎?”我問她。
“誰知道是不是鬼呢。不過,聽過這歌聲或是聽說過這件事的人都會把這裏叫作:鬼哭林。”她頓了頓,看著我。
鬼哭林?我覺得鬼哭的聲音應該沒有唱歌聲那麼好聽吧。。。我倒更覺得那是一個姑娘的歌聲。也許她每夜在這片林子裏唱歌,是因為有無法派遣的憂愁罷。
“鴛鴦,你覺得這歌聲是由何而來呢?”我轉過頭問鴛鴦。
。。。身後,沒有人。
“鴛鴦!鴛鴦!你在哪裏!!!”我仰天長嘯。
沒有回應。。。鴛鴦竟然一個人走掉了,把我扔在這裏。。。
林子裏又刮風了,蕭索的風聲中隱隱約約夾雜著淒淒的歌聲。
歌聲伴著風聲,風聲間著歌聲,我能聽到的,就隻有歌聲末的哀歎。。。
有人輕輕拍我的肩。
“鴛鴦!”我欣喜地回頭。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盯著我看。
麵前的人比我高很多,臉上蒙著一層輕紗。借著朦朧的月光,我可以看到麵紗下無比精致的五官。
“你長的真好看啊~姑娘。”我禁不住誇她。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姑娘了?”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竟絲毫沒有感到她是在責怪我。聲音,真的很溫柔。那雙眼睛,好像也會微笑。。。最重要的是,她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慢著!她剛才說,她不是姑娘。。。難道說,她是個大男人!!!
天下會有那麼美的男人???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