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的什麼心?這個是給畜生吃的,你莫不是在含沙射影我們一家人?”
宋凝萱眉毛挑了挑,這小子自尊心還挺強。
“那我若是一會做好,你可不要沾上一星半點,不然倘若和牲畜淪為一物該如何是好?你說對不對蓮兒?”
宋凝萱話語中滿是嘲笑,聽得羅子煜想要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羅小蓮點了點頭,倒是心平氣和,學著宋凝萱的模樣,去屋內拿來小時穿的舊衣,裹在手上,將背簍裏的山藥拿出,立在地上和她約莫一般高,
“娘親打算怎麼做這山藥?”
“是薯藥!”見小妹跟著一起念錯了名字,羅子煜總算找到錯處編排宋凝萱,
“有些人大字不識,倒是會起名字,說到底是自以為是。”
宋凝萱並不在意羅子煜陰陽怪氣,也不過是幾天的和諧相處,終究是改變不到他得理不饒人的本性,這般想著,宋凝萱上手將羅小蓮手中的山藥遞給他,
“術業有專攻,你們讀書,我來操持家務,誰也不比誰高貴,你嘴上功夫了得,若真的厲害,倒不如化腐朽為奇跡,將它做成美食?”
羅子煜手上並未做任何防護,就這般冷不丁的粘上山藥,他立刻住嘴,不再逞口舌之快,跑到一旁的水缸清洗雙手。
沒了幹擾,宋凝萱便專心處理,山藥皮中含有皂角素,會刺激人局部產生皮炎,雖然有棉布包裹,宋凝萱動作還是十分小心謹慎。
將山藥去皮切片裝入盤中,宋凝萱解開手上的棉布,果不其然還是腫了一片,她歎了口氣,果然麵對美食還是要有所取舍。
一旁想要幫忙卻苦於沒有機會的羅小蓮,一時間有些心疼,“娘親,不如我們換些別的作罷,這也太傷手了……”
姍姍來遲的羅子煜看到宋凝萱這般樣子,要有一些後悔方才自己的言行,他剛剛不過是摸了摸山藥,並感覺手部瘙癢難耐,
宋凝萱如今的手腫成一塊,如果真的想要借山藥來侮辱他們一家,又何必這般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家中還有蛇肉……”羅子煜有些別扭開口。
見羅子煜主動搭話,宋凝萱卻十分不客氣地將一盤切好的山藥遞到他麵前,“我說了,術業有專攻,去把這個蒸了。”
也不是宋凝萱偷懶,是在此處待了這般久,她仍是學不會用農家土灶生活,幾次被煙火熏得灰頭土臉。
羅子煜笑了幾次,冷嘲熱諷過後,都是默默地每次在飯點出現,替她將灶火升起來。
羅子煜端著一盤雪白的薯藥,上麵附著這些許黏液,聞著竟然帶著一絲香氣,
從前都是看著家畜整根的吃下薯藥,到從未見過這般模樣,說不定真的如這女人所說,是道美食?
很快廚房裏便形成一條流水線,宋凝萱來處理山藥,切片裝盤,而羅小蓮則是負責將切好的山藥送給哥哥去蒸製。
正當熱火朝天的大幹一場時,卻突然聽到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