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
“喂,呆子,你叫什麼名字?”
“墨哥,對不起,要不是我,你就不會受傷了!”
“墨哥,我對你的愛戀,像天上的星星,數都數不清呢~”
“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還會回來看我的吧,墨哥?”
那時的自己將語修擁於懷中,輕語安慰道:“語修,張墨此生有你,便有了一輩子的幸福,又怎會舍你而去呢?”
諾言依稀在耳邊,這讓張墨的心思一時有些恍惚,竟不曉得現在的自己在做什麼。賓客們先是由初時的詫異漸漸露出不同的神色來,猜測,嘲諷,歎息,漸漸蔓延開來,坐在右首的老者卻早已是麵帶怒色,赫的站起來道:“放肆。”
白衣女子收起眼中的傷痛,倔強的抬起頭,望著那老者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來找張墨的。”
那老者雖憤怒至極,卻當著眾賓客的麵不好發作,隻得冷聲道:“今天是小兒的大喜之日,你既是來找小兒的,想必也是小兒的朋友,還請你入坐賓席,自是會有人來招待!”
白衣女子“哼”了一聲,不再看他,一步步朝呆立在一旁的張墨走去,眼睛卻瞥到了他旁邊的喜服女人,這些天的委屈,傷心,惱怒頓時湧上心頭,砸繞在心頭的情緒讓她一時失了理智,一掌朝那女子拍去。
原本呆立一旁的張墨先是見她緩緩走來,仿佛回到初見之時,他愣愣的瞧著那一手提劍,一手提酒的女子,俏生生的問他:“呆子,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啊?”眼見那女人的俏臉忽然變色,出手向自己旁邊拍去,張墨忽然清醒過來,提起內力,將她的掌勢攔住。
白衣女子見他出手相攔,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張墨被這眼中的絕望刺的慘痛,稍稍撇開頭道:“語修,不可傷她。”
正在這白衣女子恍惚的期間,張墨旁邊的新娘卻是“豁”的揭開蓋頭,順勢從發鬟上取下一銀簪,朝這林語修的心窩刺來,待到張墨看到之際,林語修卻已躲閃不及,隻任那銀簪插入心窩,刺痛傳來,林語修一時內心翻滾,“哇”的一下,吐了好幾口血,順著嘴角緩緩而下的血跡襯著她慘白的臉色,仿佛一朵奇異的花,在盛開之時又搖搖欲墜,在她即將倒下的一瞬間,張墨大吼一聲,迅速將她抱於懷中,急喚到:“語修,語修。”
懷裏的人感覺到熟悉的溫暖,先前的怒意漸漸散去,隻餘下千萬委屈:“墨哥,我不能。。。不能眼見你娶別的女人。。。”
聽她語氣斷斷續續,張墨心疼至極,他急切的答道:“語修,在我心裏,你從來都是我唯一的妻。”
林語修聽得他這樣說,餘下的絲絲委屈也頓時化去,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她抬起顫抖的手,想去撫摸張墨的臉,張墨瞧見她這神色,雖然高興於她方才的恨意消去,卻又心疼她現在所受的傷,所以眼神也是一時喜一時憂。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眾賓客都眼睜睜看著他們,而那兩個人的眼中隻剩下彼此,似乎天地之大,隻有他們了。這樣的情緒終讓那身著喜服的女子惶恐不安,她鼻子一酸,哽咽道:“表哥。。。”
溫暖的氣氛被這聲呼喚打亂,張墨和林語修同時轉眼去看那女子,林語修雖然惱怒她方才出手傷了她,卻也感謝她因為傷了自己才看清墨哥的心,並且也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所以斂然沒有講話。張墨自是惱怒她方才對語修的傷害,而想起素日來她對自己的悉心照顧,也緩下臉色望向她,可心裏卻百轉千回,幾番猶豫下來,他終是下定決心狠心道:“茹兒,我,對不起。。。”
沈茹雖是傷心,卻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忍在眼中許久的眼淚簌簌而下,她還有任何言語,那大殿之上的老者卻早已氣的麵色鐵青,他原本是想墨兒會理智的處理這些小兒女情懷,卻沒想到他竟然違背他娘親臨終之前的遺言,還是要跟這妖女胡來。
想到張墨的娘親,這老者心中一窒,又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張墨小心的扶起林語修,對這老者道:“爹,對不起,我。。。我不能娶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