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摩挲著手腕,眼眶很紅,沒有哭。

“或者是因為太了解你了,所以哪怕很多記憶都消失了,我還是可以推算出你會做什麼,對我做什麼。”

“我不知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毀掉我的藥人身,但是,我知道,這是為了阻止我救你。”

秦灼喉嚨翻滾,“有些事情,終究會過去。”

“過去?”慕清抬眼,“你所謂的過去,是讓我徹徹底底的忘掉你,還是說你要把我囚禁在十萬大山中?”

“……”

“送我去南疆,恐怕也是你的計劃之一吧。”

慕清這一刻恨極了了對他的了解。

“毀掉我的藥人之身,徹底清除我的記憶,把我囚禁在永遠走不出的地方。”

慕清很想忍住,但是如今除了哭一哭,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你從前對我有多好,這些就顯得對我有多殘酷。”

秦灼拚命抑製著情緒,“我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不要靠近我。”

“是我貪心、貪婪、貪得無厭,非要你在一起,你滿意了嗎?”慕清哽咽著平靜的訴說心頭的無力。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愛你,以至於讓我可以翻越大山,走過海洋穿過大漠黃沙,也要來找你。”

慕清低頭哭著。

“明明,我都已經聽到了你的死訊,我怎麼就不可把手呢?”

“明明,我的視線已經很差了,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你。”

“秦灼啊,或許我也想要忘記你,這樣才能找回自我。”

慕清很清楚很明白,可就是太清楚太明白,心才會割裂。

“但是,我真的會幸福嗎?”

“我和你分開了三年,你覺得我幸福嗎?”

“我忘掉了你還是回來找你,這就是我的幸福嗎?”

“如你所言,就這樣吧,什麼才叫就這樣。”

慕清碰到秦灼,他下意識就想躲。

他緊握,不給他機會。

“你說,我反過來這樣對你如何?”慕清輕笑,“既然你覺得我這樣幸福,那換成你如何?”

她壓住他,束縛他的雙手,慢慢拿出了一個藥瓶,“聽說你一直在找忘憂草,其實……我曾送給你過。”

秦灼一顫。

“可惜了,你總會把我送你的東西藏在你的私庫裏,所以你錯過了發現的機會。”

慕清打開瓶子,倒出了一枚藥,“我想過很多種留下你的辦法,打斷你的腿廢掉你然後關起來,其實你還是會逃。但是,讓你失憶,對,你下攝魂術,你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

慕清像個平靜的瘋子,唇角的笑好生美麗,“夫君,你說,是不是這樣?”

“就算你留下我,同樣是一具屍體。”

“無法殉情而已。”

慕清扣住他的下巴,逼他咽下去。

“我再也不會寵你了。”

慕清摸索著他的唇角,“從前我每一次縱容你,你都會得寸進尺,這是恐怕也是一樣,但凡我對你有半點心軟,付出代價的都會是我。”

慕清把眼淚咽了下去,“你,就算是死了,也要死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