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後話鋒一轉,語調變得深沉了起來,對薑浩說道:“眼下國內的情況,卻並沒有浩兒你所看、所想的那麼簡單。”
“無論是陛下,還是本宮,皆危如累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行差踏差,那便是滅國之禍。”
“我大乾先祖披荊斬棘,奮六世之勇,方得此關中一地,那是萬萬不能毀於我等之手。”
“所以……”看了一眼殿外,蕭太後眸光深邃的說道:“有些人、有些事,陛下並非不清楚、不去辦,而是不能辦。”
“為了確保朝中不會出現動蕩,繼而引動舉國之變,所以陛下必須要忍,必須要行以平衡之術。”
“這些,浩兒你可明白?”
如何不明白?
當蕭太後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薑浩就已徹底縷清了頭緒。
下令封鎖消息,那是因為乾帝並不想因為自己這隨時可能昏迷的身體,引得朝中出現動蕩。
怎奈,此次不同以往,他蘇醒的時間也要比往昔久了許多,所以不光是趙瑾得到了消息,呂嬃那邊也同樣將消息送到了宮外。
在無法改變的情況下,這對母子選擇了蕭太後口中所謂的平衡之術。
薑浩也好、呂儒晦也罷,無論是對誰,也不分彼此的一視同仁,唯有這樣才能確保不會一方因占得先機而出現力量上的偏差,最終導致目前看似平穩的朝局出現巨大變動。
而乾帝所防備者……
想了想,薑浩試探道:“皇祖母,父皇可是擔憂浩兒那些在外的皇叔、伯?”
讚歎的看了薑浩一眼,蕭太後並未直接給出回答,而是忽然說道:“浩兒你弄出那香水,本宮很是喜歡。”
“對此,本宮到是要對浩兒你說一聲謝謝。”
雖然這話題上突然的轉變讓薑浩微感不適,但他還是連忙乖巧道:“能為皇祖母盡孝心,乃孫兒之幸,皇祖母嚴重了。”
蕭太後輕笑了一聲,緩緩起身道:“外麵天寒,浩兒你便先在這裏等著吧。”
“待首輔他們來了,本宮自會讓人告知於你,去見你父皇。”
說罷,蕭太後便起身向著殿外走去。
薑浩知道,蕭太後能特意見他一麵,大半還是因為最後香水的這個原因,讓她承了自己一份人情,其次才是他穿越以後做出的改變。
而在說了這麼多以後,蕭太後自感仁至義盡,償還了這份人情的她也打算轉身離去。
如果真按照這種劇情進行下去,那等見到乾帝以後,薑浩雖是能獲得一定的好處,但卻遠遠達不到他所預期的目標。
這,是薑浩絕不甘心的。
想到這裏,薑浩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攔下了蕭太後。
“皇祖母,還請留步,孫兒尚有一言。”
蕭太後停下了腳步,不置可否的看向薑浩,沉默不語。
這,便算做是默認。
略作調整,薑浩躬身叩拜道:“孫兒叩請皇祖母代為傳話,告知父皇,孫兒隻求,能先行見上他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