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一側,路遙突然叫了一聲。
徐北遊走上前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被鮮血,染得猩紅的泥地。
血腥彌漫,血跡飛濺。
地上,還有不少雜亂的大腳印。
腳印和血跡,朝著叢林中蔓延。
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徐北遊還發現了一枚彈孔。
和他猜的一樣。
有人來取水,被野豬當成入侵者襲擊,開槍想要射殺野豬。
“從痕跡上看,那個人應該是追野豬去了。”
野豬皮糙肉厚,尋常武器很難刺穿。
奈何那是槍啊。
挨上幾槍,再凶殘的野獸,也隻有被宰的份。
“就是可惜了,那麼肥的一頭野豬,要是能拿來燉湯,夠我們吃上好一段時間了。”
香噴噴的豬肉湯,徐北遊單是想想,就流口水。
跟有槍的人搶食物?
徐北遊還不是瘋子。
“不管了。”
“至少暫時安全。”
水潭是野豬的領地,尋常野獸,不敢靠近,除了那個有槍的人,他們不用擔心其他危險。
徐北遊用清涼的潭水,洗了把臉,抵抗著烈日帶來的灼燒感。
走了一路,路遙早已口幹舌燥。
她捧起一捧潭水,就打算滋潤一下,幹渴的喉嚨。
“不能喝!”
徐北遊打斷道:“潭水看著清澈,但山林裏,長年累月,有不少細菌,很容易拉肚子,在荒島上,一旦腹瀉脫水,根本無法及時治療。”
“隻有死路一條。”
“取水回去,燒的徹底沸騰後再喝。”
“我……”
路遙想要反駁。
她從小習武,身體健碩,輕易根本不會生病,但最終,沒有開口。
因為她清楚知道,徐北遊說的是事實。
野外生存,任何事情,都必須小心翼翼,容不得半點差池。
任何一個萬一,她都承受不起。
“我們有帶取水的容器嗎?”
路遙疑問道。
她和徐北遊來的時候,除了斧頭和匕首,什麼都沒帶。
“當然有!”
徐北遊笑著,從兜裏摸出兩枚杜蕾斯。
路遙冷豔的俏臉,瞬間猶如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被水母蟄到私密位置,徐北遊就是用這東西,趴在上麵,幫她吸出的毒素。
“這東西還能裝水?”
“當然能。”
徐北遊笑著解釋道:
“而且,用途可多了去了,遠不止你知道的那兩個。”
“你就看好吧。”
徐北遊撕開,杜蕾斯的包裝,將上麵的潤滑油,清洗幹淨後,來到小瀑布下,開始灌水。
曾經有人專門做過試驗,像徐北遊手裏的這種,超薄型的杜蕾斯,一個裏麵,大概能裝兩升的水,不過為了避免炸裂,徐北遊一個裏麵,隻裝了大概一升半的樣子。
三升水,加上椰子,特殊時期,省著點,足夠他們一天飲用了。
“路遙,你過來接一下。”
“我們先回去。”
“回去再想想辦法,不能空守著水潭,卻不能使用。”
徐北遊肩頭吃痛,一手一個水袋,有些吃力。
心中也在擔心,那個開槍的人,會去而複返。
無論到底是陸雲亭,還是黃灩雯的龔叔,隻要他們沒有出現,徐北遊都絕對不會,主動去尋找。
人心難測。
“路遙?”
這時,徐北遊發現,路遙並沒有和之前一樣,高冷的回應他說的話。
徐北遊回頭看去的瞬間。
“嘩啦!”
手中兩個裝滿水的杜蕾斯,掉落在腳下岩石上,瞬間炸裂。
徐北遊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正用一把手槍,頂著路遙的後腦勺。
同時,滿臉獰笑的,朝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