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們這麼遠,坐下喝口茶吧!”
陳小仙突然開口說話了。
我回過頭,就看見門口立著一條影子。
王曉潔一身黑衣黑裙,靜靜地站在門口,頭發披散下來,擋住她的臉,顯得鬼氣森森。
“孩子!還我孩子!”
王曉潔的聲音陰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朝著陳小仙走了上來。
此時的王曉潔,已經把陳小仙手中的“人偶”,當成了小寶。
陳小仙笑了笑,把人偶往地上一放:“你的孩子就在這裏,自己過來抱走吧!”
王曉潔真的撲了過來,伸手就去抱地上的人偶:“小寶……”
王曉潔剛剛將那個人偶抱入懷中,那個人偶突然發出砰的一聲炸響,就像定時炸彈一樣,王曉潔登時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上下冒著黑煙,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
很顯然,陳小仙在人偶裏麵,藏有打鬼的法器。
看見王曉潔如此痛苦的模樣,我突然感到一絲難過。
王曉潔有錯嗎?
她隻是一個深愛著孩子的鬼母。
如果不是一心掛記著孩子,又怎麼會進入我們的圈套呢?
陳小仙在我的屁股上踹了一腳:“還他娘的愣著做什麼,把紅線拿出來,給她捆上!”
我咬咬牙,轉身從餐桌上,抓起事先準備好的紅線。
陳小仙對我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你有什麼下不了手?”
陳小仙這句話點醒了我,是呀,如果我不能殺死王曉潔,那遭殃的就會是我,以及我的家人。
我要保護我的家人,所以我對王曉潔決不能心慈手軟。
“小仙,接著!”
我解開紅線,將線頭拋遞給陳小仙,然後我倆通力協作,很快就把翻滾的王曉潔捆綁起來。
那紅線捆綁在王曉潔身上,感覺就跟電線一樣,王曉潔一旦掙紮,紅線就會發出如同電流般的滋滋聲,王曉潔被燒灼得渾身冒煙,慘叫聲一浪蓋過一浪。
“昨晚被你僥幸逃脫,看你今晚還往哪裏跑!”
陳小仙衝我勾了勾手,示意我把王曉潔提起來。
我不敢去碰王曉潔,心裏想著她是個女鬼,多少還是有些發怵。
陳小仙說:“咋的?害怕呀?放心吧,她又不會咬你!”
我咬咬牙,挽起袖子,我可不能在陳小仙麵前丟了麵子。
我抓著紅線,一把將王曉潔從地上提了起來。
鬼魂是沒有重量的,我並不知道這一點,結果用力過猛,差點閃了老腰。
王曉潔衝著我厲聲叫囂:“放開我!姓陳的,放開我!你們居然騙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尖叫聲中,王曉潔的眼角突然流出兩行血淚,一張臉變得十分猙獰。
我嚇了一大跳,趕緊將王曉潔丟在陳小仙的腳下。
陳小仙從身後抽出一根木棒,木棒長約半米,看上去像一支長笛,底端掛著一縷紅穗。
木棒表麵雕刻著符咒圖案,紅漆描底,給人一種神秘莊嚴之感。
陳小仙舉著木棒,懸在王曉潔的頭頂上方,冷冷說道:“王曉潔,知道我手中是什麼東西嗎?”
王曉潔抬頭看了一眼木棒,明顯打了個冷顫,麵露畏懼之色。
陳小仙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快把我嫂子的人魂交出來,否則的話,我這打鬼棒一落下,必定讓你魂飛魄散!你也不放亮招子看一看,居然敢惹上陳家!”
陳小仙說到“我嫂子”的時候,我還挺感動的,說明陳小仙把我們當成了一家人,而不僅僅是她的顧客。
麵對陳小仙的威脅,王曉潔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之前我請陳小仙出山幫忙的時候,也隻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我原本並沒有對陳小仙抱有太大的指望,隻希望她能夠控製一下局麵,等待二叔回來。
沒有想到,陳小仙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她的表現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所以,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以陳小仙的美貌,本應該成為模特或者電影明星,沒想到卻成為了一個驅魔人,完全顛覆了驅魔人的固有形象。
陳小仙指著王曉潔道:“我數三聲,你是主動交出我嫂子的人魂,還是逼我殺雞取卵?”
陳小仙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打鬼棒,作勢欲打。
王曉潔嚇得直哆嗦,吞吞吐吐地說:“人魂……人魂沒有在我這裏……”
什麼?!
王曉潔這話頓時讓我大驚失色。
我滿懷希望,以為抓到王曉潔,就能找到老婆丟失的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