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砰的一聲,一個抽屜如同彈簧般滑行出來,正中地中海的後腦。
地中海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應聲而倒。
我們回頭一看,就看見地中海的後腦冒出汩汩鮮血,昏迷在地,不省人事。
我和陳小仙詫異地抬起腦袋,這都沒有插。入鑰匙,那個抽屜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滑出來呢?而且勁道還這麼猛,就跟出膛的炮彈一樣?
不等我倆回過神來,但聞停屍房裏響起一連串古怪的聲音,此起彼伏,就像貓爪似的,撓得人心裏很不舒服。
我和陳小仙環顧四周,驚訝之情漸漸浮現於臉上。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隻見四麵八方的抽屜,竟然在沒人插鎖的情況下,全部自行滑出,就像一隻隻手臂,伸在半空中,攔住我們的去路。
天花板上的冷光燈發出滋滋聲響,冷光不停地閃爍,忽暗忽明,映照著我和陳小仙的臉龐。
我和陳小仙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凝神看向四周。
此時的情況,就算傻子也能看出來不太對勁。
停屍房裏,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控製著這些抽屜。
很明顯,這股神秘力量,純粹是衝著我和陳小仙而來。
“滾出來!誰在搗鬼?滾出來!”陳小仙麵色冷峻,對著冰冷冷的停屍房厲聲喝斥。
我也能感覺到,黑暗中,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著一切。
“二叔,是你嗎?二叔……”我扯著嗓子叫喊起來。
陳小仙拽了我一把:“你傻不傻,怎麼可能是我爹?難道我爹還想殺了我們不成?”
我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幹笑了兩聲。
仔細想想,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傻,怎麼會想到幕後黑手是二叔呢?
就算這麼多年沒見,但是血緣關係還在,二叔沒道理幹掉我吧?
而且,就算二叔想要幹掉我,他也沒道理幹掉陳小仙吧?
陳小仙可是他的養女,含辛茹苦養了二十多年,然後再回頭把陳小仙給殺了?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
一念至此,我幾乎可以確定,那隻想要對付我們的幕後黑手,決計不是二叔。
如果不是二叔,那又會是誰呢?
“你到底是誰?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對付我?”我也學著陳小仙的樣子,對著空氣說話。
但我知道,那隻幕後黑手既然能夠操縱這一切,那他同樣能夠聽見我在說話。
但是,回答我的,卻是一個淩空飛來的抽屜。
裝屍體的鐵抽屜又大又沉,如同炮彈般朝著我們正麵激。射而來。
陳小仙大喊一聲:“閃開!”
我和陳小仙一個朝左,一個朝右,各自狼狽地閃開。
那個鐵抽屜從我倆的中間飛過去,撞擊在後麵的一個停屍櫃上麵,發出轟然聲響,把那個停屍櫃砸出一個凹陷的大坑。
與此同時,伴隨著砰的一聲響,天花板上麵的冷光燈就像裝了定時炸彈一樣,開始接二連三的爆裂,砰砰砰!砰砰砰!
冷光燈相繼熄滅,碎裂的玻璃片就像天女散花一樣,從半空中四散飛濺。
我滴個乖乖!
我和陳小仙緊緊護著腦袋,蜷縮在地上,完全不敢抬頭。
那碎裂的玻璃可是不長眼睛的,萬一飛下來劃傷我們的臉,毀了我們英俊貌美的容顏,那可就麻煩了。
等到這一陣“狂風暴雨”平息以後,停屍房已經是一片狼藉,而且陷入了濃濃的黑暗。
陳小仙當先爬起來,踹了我一腳:“陳平,快離開這裏,難道你還想在這裏睡覺嗎?”
我這才回過神來,踉蹌著爬起來,踩著碎玻璃,跟在陳小仙的屁股後麵往外跑。
跑到一半的時候,我忽然想起地中海還昏迷在裏麵。
陳小仙說:“先不用管他,離開這裏再說,幕後黑手的目標不是地中海,不會對他做什麼的!”
我倆衝到停屍房門口,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們大吃一驚。
停屍房那道厚重的大鐵門,不知什麼時候,竟早已悄悄地關閉了。
我的心登時一沉,糟糕!後路被切斷,我們出不去了!
幕後黑手封鎖了我們的退路,把停屍房變成一個密閉的空間,完全切斷了我們跟外界的聯係。
我們要想活過今晚,現在隻能靠自己了。
陳小仙麵色鐵青,雙拳緊握,身板挺直得跟標槍一樣,怒罵道:“怎麼著?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當真以為我陳小仙怕了你嗎?”
陳小仙的聲音在停屍房裏來回激蕩,這個時候,就看見朦朧的黑暗中,隱隱約約顯現出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