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我的心裏稍安,在這樣的亂墳崗子看見大活人,這讓我們看見了離開這裏的希望。
我讓陳小仙原地休息等我,我上前去詢問一下這是什麼地方,順便讓這群人帶我們出去。
我走上前去,跟這群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從兜裏掏出香煙,給他們遞上香煙:“老鄉,這裏是什麼地方?”
對於我的出現,那些人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而且,他們也並沒有接過我的香煙,自顧自地埋頭幹著活,把我當空氣一樣的存在。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你們……都不抽煙的嗎?”
那些人還是不理我,我心中有氣,媽的,這些人也太不懂禮節禮貌了吧,怎麼一點都不懂得尊重人呢?
我不就是問個路而已,還裝作看不見我,真他娘的慪火!
“喂,老鄉!”我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那些人就跟聾子一樣,還是不理我。
但他們是聾子,他們並不是瞎子吧,難道我一個大活人站在麵前,還看不見我的存在嗎?
這擺明就是不鳥我吧!
我心中暗道:“這些人真是古怪,是不是有什麼風俗講究呀,下葬的時候不能說話?”
我往自己嘴裏塞了一支香煙,側頭往坑裏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那些沙土幾乎已經蓋住了屍體的大半個身體,還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麵。
我隻看了一眼,含在嘴裏的香煙,噗地一下飛出老遠。
一股森冷的寒意就像毒蛇,從我的腳底升起,一直纏繞到脊背。
我的心瘋狂地顫抖著,不敢置信地看著坑裏的兩具屍體,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合適的言語,來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
坑裏的兩具屍體我都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悉。
因為坑裏埋葬的兩具屍體不是別人,竟然是我和陳小仙!
是的,我沒有看錯,坑裏的兩具屍體,真的是我和陳小仙!!
這事兒太他媽的古怪了,試想想,自己看見自己的屍體,這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我多看兩眼,感覺自己都快要瘋掉。
我突然覺得這座亂墳崗子無比的詭異,空中掛著的血色月亮,一支不會說話的送葬隊伍,坑裏躺著我和陳小仙的屍體,一切的一切,完全超乎了正常人的想象,仿佛是一個夢,隻有在夢裏麵,這些事情才會變得如此不切實際,如此荒誕。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我不是好端端活著嗎,坑裏怎麼會有自己的屍體?
我又回頭往墳包方向看了一眼,陳小仙就靠在墳包邊上看著我,也是好端端的活著。
既然我們都活著,為什麼坑裏會有我們的屍體?
反過來說,如果坑裏的屍體真是我和陳小仙,那站在這裏的我和陳小仙,又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我們真的已經死了,隻是我們自己不知道而已?
這件事情根本就想不出個結果,繼續想下去,可能我的腦袋會爆炸的。
突然,坑裏的兩具屍體冷不丁地睜開了眼睛。
我嚇了一跳,踉蹌著後退一步,險些摔倒。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當我再次看向坑裏的時候,發現不是我眼花,而是那兩具屍體,真的睜開了眼睛。
接下來的一幕更加恐怖,原本被沙土掩埋的兩具屍體,竟然自行撥開身上的沙土,從坑裏爬了出來。
我沒法去表達此時的心情,我看見我向自己爬過來。
這句話怎麼看都像病句?
從字麵邏輯來講,簡直是狗屁不通。
但這的的確確是我此刻所麵臨的情況,我看見我自己,也就是另一個陳平,從坑裏爬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個陳小仙也從坑裏爬了出來。
“老鐵,別過來!老鐵!”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剛一轉身,差點迎麵跟陳小仙撞上。
“你跑什麼?讓開!”陳小仙問。
陳小仙一把推開我,從腰後抽出打鬼棒,徑直朝著那兩具屍體走了上去。
眼前的情況非常怪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一男一女兩對雙胞胎在對戰。
“哼,我倒想看看,你們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
陳小仙厲叱一聲,掄起打鬼棒,從半空中劈落,重重地砸在我的腦袋上。
哦,不對,應該是砸在另一個陳平的腦袋上。
為了跟另一個陳平區分開來,我們暫且把另一個陳平稱為“陳平二號”,陳小仙稱為“陳小仙二號”。
“你為什麼先打我呢?”我問。
陳小仙說:“廢話!難道我先打我自己嗎?”
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四處搜尋了一下,從地上找到一塊板磚,抄起板磚就衝向陳小仙二號,一磚頭拍在陳小仙二號的腦袋上,將陳小仙二號拍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