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朕批閱奏章,你跟著。”
吃完飯,東方朝陽煩悶地喝了藥,起身走時,瞧了眼柳月垂著腦袋欲往側邊倒的姿態,一點也不招人待見的冷言響起。
柳月睡意朦朧中聽見東方朝陽慣有的帶著磁性,相當悅耳,也相當冷絕的聲音,睡意瞬間消去一半,她直立起身子,瞟了眼從她身旁走過的東方朝陽,撅著嘴,很不情願地跟上。
昨夜之事,東方朝陽到現在還未有任何表示,她都不知道東方朝陽到底要不要殺她了。
不過,東方朝陽既然不說,她也懶得問,她可不想把脖子送上去給人抹,最好東方朝陽忘記了才好。
此去的地方乃是上書房,今日朝上有很多新送上來的奏折,東方朝陽沒有拖拉的習慣,今日之事,他向來都今日解決。
柳月和李大英站在離東方朝陽不遠的側下方,不言不動地等待東方朝陽處理政事。這動作李大英倒是習以為常,就是苦了柳月,一夜未睡,她困得已經夠難受了,還這麼幹巴巴地站著,純粹折磨人。
恍然中,她終於醒悟東方朝陽一直不表示要如何處罰她,其實都已經在以“另類”的方法處罰她了。
站得無聊時,突然想起昨夜看到的紫雲花,她不禁湊近李大英一點,悄聲問道:“李公公,你知道紫雲花嗎?”
昨夜要摘花時被東方朝陽毫不留情地喝止,她到現在還鬱悶不止。
李大英似是很忌諱“紫雲”二字,往後瑟縮了一下,輕道:“月姑娘,你怎的知道紫雲花?”
“在山洞裏看到的,我本來還想摘來著,可是皇上不準,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皇上那麼重視紫雲花,你知不知道是為何?”基本上這問題,柳月從昨夜就開始納悶了。
“摘花?”李大英失口一呼,發現聲音過大,滑稽地捂住了口,趕緊將聲音壓低下來,“好險,月姑娘,你真是太猛撞了,那紫雲花奇毒,碰到後全身肌膚都要潰爛,而且無藥可治,兩個時辰後就會死去。”
“奇毒?”
柳月聽得瞪大眼,腦袋一時間有些短路,她昨夜看東方朝陽的臉色,以為是東方朝陽舍不得紫雲花被她摘下來,所以言語不好聽,口氣也相當的讓人難以接受,沒想到……
長長地噓了口氣,她不住地為昨夜摘花之事感到後怕,隻差三寸的距離,她就要觸摸到紫雲花了,也就是說她的小命兒差點就不保了。
明白了是東方朝陽救她,她不由得轉臉去看東方朝陽,堆滿奏折的案前,東方朝陽麵目冷沉,眉頭深鎖,他手拿奏折,凝思出了主意,便提起毛筆,記了幾筆,解決了一本,將其放在旁邊,又去拿另一本。
恍惚察覺有眼神瞄他,他某根神經跳動,抬眸望來,正要將柳月凝視的眼眸睬個正著,柳月便轉過頭去,纖手抬起,像昨夜一樣裝作若無其事地挑開額前斜長的劉海,以動作告訴他,她沒看他,隻是頭發遮了眼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