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
邱謙聽得愣了愣,一閃念後還以為是柳月對生活的失望而生出的感歎,當下道:“月,不要害怕,以後謙陪著你。”
柳月收回目光,對邱謙報以淡淡的一笑,“謙,有辦法為我解毒嗎?”
“瞧,我都差點忘了。”
自嘲了一句,轉過頭的邱謙冷不防瞥見柳月晶瑩的眸光,覺得柳月的目中有太多的深意,他不自在地避開了去,打開盒子,道:“這是你多日前給我送來的噬血蟲,它有解毒功效,可以用它為你解毒。”
柳月看了眼盒子中的綠色蟲子,趕緊別開眼,道:“這噬血蟲你用過了?”那蟲子蠕動的身子,看得她心中發麻。
“嗯。”邱謙點點頭,“這蟲子是有解毒的功效,不過似乎也不是所有毒都能解,好在你中毒不深,解你的毒應該不成問題。”
從藥箱中取來鑷子,將噬血蟲夾出來放到矮桌上,他又道:“你是中了一種叫‘絕心草’的毒,誤食了此草,必定肝腸寸斷,好在你每次食用得少,所以中毒還不深。”
柳月聽他說著,見他又取出銀針,知他要刺破自己的手指,於是配合地把手放到矮桌上,卻是不敢看地別開臉。
“你害怕這蟲子?”睬了眼柳月側頭時,劉海遮了半邊臉的模樣,邱謙隨意地問道,說罷他拉過柳月的手指,一針刺了下去。
“我怕痛。”柳月吃痛地皺著眉,緊接著就感覺冰涼的蟲子含住了自己的手指。
“怕痛?”這回答,邱謙倒是有些意外,瞧了瞧柳月臉上害怕的表情,他不由抿嘴,這女人原來也有可愛的一麵。
柳月撐著,足足在心中默數了十分鍾,才感覺邱謙把那蟲子收了起來。長長地舒了口氣,她緊綁的心神終於放鬆了下來。
“謙,給我一副銀針,可好?”轉過頭來,柳月認真地對將蟲子夾入盒子後正在給蓋子上鎖的邱謙道。
“你拿銀針何用?”順手將盒子放入旁邊藥箱中,覺得柳月的要求奇怪,邱謙黑眸瞟過來,詫道。
“也許很有用呢。”柳月長長的睫毛覆蓋下來,麵上有著一縷深思,她是醫生,不僅會西醫,還會中醫,手中拿著個吃飯的家夥或許會比較好。
望著柳月沉默的臉,邱謙無法知曉柳月到底拿銀針有何用,但柳月既然開了口,那定是有她的用途,不過銀針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危險之物,身為宮女的柳月拿著銀針會不會反而害了她?
有了這層思慮,他遲疑了,然而一瞬後,他終是無法拒絕柳月的要求,不管怎樣,這銀針除了危險,還有很多益處。
“月也學過醫嗎?”若有所思地看看柳月,邱謙從藥箱中拿出一套銀針,“這銀針你收著。”
“嗯。謙,謝謝你。”柳月應了一聲,展開包裹銀針的羊皮,看了眼上麵插著的長短不一的一排銀針,又給邱謙道謝。
不擔心自己給他帶來麻煩,也不多作詢問,邱謙當真很相信自己啊!這種無條件的相信不覺中已在她的心上添上了一些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