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你怎麼了?”正當那男子過來和她推搡之時,蕭林和綠竹這對小情人終於發現少爺處於風暴中心,趕緊擠了進來,護在她身前。
好了,這下她又不能發飆了。她歎了一口氣。突然感覺有人抱住她的腿,扯她的衣服,又被驚嚇住了,低頭一看,卻是一個眉目清秀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女孩,隻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小臉哭得髒兮兮的。
那小女孩子看何夏墨低頭看她,眼神卻是溫和疼惜。當下便抱著她的腿帶著哭腔叫道,“叔叔,叔叔,你來了,清平哥哥不是壞人,他們胡說的,肯定是他娘親病了沒錢抓藥,才會這樣的,叔叔你跟他們說說好不好,讓他們不要打清平哥哥了。”小女孩連哭帶叫的,小手還往苦主一指,說,“他是壞人,他打清平哥哥,還說要把清平哥哥送去官府去。”
蕭林和綠竹當即石化了,他們家少爺,什麼時候冒出來個小侄女了,蕭小姐可是蕭府獨女啊。
看著小女孩唱作俱佳,顛倒黑白,還演得有模有樣的,何夏墨不由得笑了起來。自己活了三十歲,在這個世界又過了一年多,加起來三十二歲的人了,居然會被一個□□歲的小女孩算計了。想起來,昨天她才算計了武媚娘,這算不算是現世報,來得還真快啊!這下,她不幫都不行了,成了小女孩的家屬,小孩子頑劣惹事,可不都是長輩出來善後的麼?!
雖然被一個小孩子算計了,但她天生就對小孩子沒辦法。在21世紀,家裏的小侄子小侄女小外甥,哪個不被她寵得無法無天,但總算是她對小孩另有一套,雖然寵得緊,對付起來也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隻不過對小男孩向來用暴力政策,對小侄女,可就是千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連嫂子都說,自家女兒粘姑姑粘得過分,見了姑姑,就連媽媽都不要了。
無視旁邊蕭林與綠竹的石化表情,她無奈地蹲下身,用手帕將小女孩臉胡亂擦了一下,把她抱起來。“好,叔叔和他們說說,你乖乖的別哭了啊,再哭就不漂亮了。清平哥哥會沒事的啊。”
小女孩驚訝地看著這位好說話的叔叔,看到何夏墨含笑的寵溺眼神,不由得笑了,把臉在何夏墨肩上蹭了蹭,乖巧地應了聲“嗯。”
何夏墨示意綠竹把小男孩扶起來,替他擦拭幹淨臉上手上的血,整理了一下被扯爛的衣衫。蕭林早就很有眼色地去和苦主交涉,何夏墨哄著小男孩把錢袋交了出來,又吩咐蕭林多給幾個錢給苦主賠禮道歉,好讓他不要報官。現編了個出外經商剛剛回來不知道家裏發生了許多事的謊話,眾人的好奇心得到滿足,也就散了開去。
何夏墨正想帶著兩人回客棧。那男孩子卻不肯走,她隻好把小女孩放了下來,用著她慣來哄小孩的語氣,“你叫什麼名字,怎麼不走了呢,是不是走不動?”男孩子防備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卻搖了搖頭。
小女孩卻過來扯了下小男孩的衣袖,小聲說,“叔叔,清平哥哥叫何清平,我叫邵婉兒。”
“婉兒妹妹,你怎麼能夠跟他說呢,要是他是壞人怎麼辦?”何清平緊張地將婉兒護在身後,這個動作將扯動了他的傷口,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哦,不是走不動,那是為什麼不走呢,告訴我好不好?”何夏墨絲毫不將他的敵意和防備放在心上。
婉兒卻是一心的相信她,何清平不說,她就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何夏墨看著小女孩,簡直就是喜歡到骨子裏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臉,看她把小嘴撅得老高,眼中卻是高興的神采。
“那我們先不回客棧了,我們去給清平哥哥的娘親抓藥好不好?”她話是對小女孩說,卻是看著何清平。小男孩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在去藥鋪的路上,小男孩因為她要給自己娘親抓藥,便也覺得是個好人,不一會,便被何夏墨將話套得七七八八了。何清平父親早逝,全是母親拉扯大,平時替人洗衣補衣,作些繡活換錢來維持家計。前幾日病倒了,大夫說病得很嚴重,不吃藥好好調養,便好不了,也拖不了多久了。何清平年紀雖小卻懂事,又孝順,今天一早便瞞了母親,求村裏的到城裏做買賣的人帶了進城抓藥,小孩子沒錢抓藥就隻好去偷了,隻是被人發現打了一頓不說,還差點被送去見官。婉兒是他家鄰居的女兒,一早見得清平哥哥要進城,也死活吵著要去,她爹被她鬧得沒法,隻好也一並帶她進城賣魚。但她一見清平哥哥走了,便悄悄跟了上去。才會有那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