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夏墨哭笑不得,便將何家的情況描述了一番。意欲打消武媚娘的興致。卻不料武媚娘說,“住客棧的房錢,給何家翻新房子,添置物品,不也是何公子常說的造福社稷嗎?”
何夏墨目瞪口呆。這武媚娘可真能活學活用啊!
武媚娘又道,“你現在是男子身份,即使是聲稱是遠房親戚,那裏民風沌樸,也難免會給何家招惹來閑言閑語,而我是女子,一起住過去,卻是於何家聲譽有利。”
何夏墨心裏也是擔心這事,當下便有些心動,“這也要我今晚先到何家與大姐相商一下再行決定。”
武媚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裏發毛,不知哪裏又說錯了。
武媚娘歎口氣,“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傻的,大多時候你都懶得拘禮,在不應該拘禮的地方你又死腦筋。按你對何家的恩情,隻要你開了口,何家自然不會拒絕,而且這對何家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你是男子,長居有閑言閑語,你以為住一晚就沒有了麼?”
“是,是,是,你教訓得極是,是我思慮不周。”何夏墨無奈極了。這個女王今天可是厲害到底了。
“啊,對了,你剛才是不是說何傅氏家中有一幼弟失蹤多年?”武媚娘似是想起了什麼緊要事,聲音都揚了起來。
何夏墨不知她在唱哪一出,愣愣地點頭。
“你的身份文書可就有著落了。”武媚娘意味深長地笑。“果然做好事積德是有好報的。”
武媚娘的行動力也不是蓋的。等到申時末,已是讓人打點好一切,連住在村中不宜張揚的事都考慮到了,除了被褥多是這個地方能夠買到的最好的之外,衣物都讓人買了比較普通的,看起來隻是小富之家的行頭。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地趕在城門關之前出城,約莫酉時三刻便到了漁村。村中的人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先是大中午的來了一輛隻有城中富戶才有的馬車,到了晚上,乖乖不得了,又多了兩輛更加豪華的,而且全部都是直向何家而去。村中紛紛傳言說何家遠房親戚尋親來了,看來何家以後可就要過上好日子啦。
一到何家,兩邊的隨從就都忙了起來。何大娘果然是滿口答應,並且堅持不收武媚娘的房錢。但卻不能拒絕武媚娘提出的給她翻新房子的請求。因為她隱約覺得眼前人非富即貴,也不好委屈人家跟她一樣住在破屋裏。
夏天天黑得晚,所以護衛和丫環們加上蕭林和綠竹正忙著趕在天黑前收拾好房子,好讓主子們入住。何大娘坐在炕上,何清平卻緊挨著何夏墨,這裏突然冒出了那麼多人,小孩子再早熟,也是有些慌張的,隻能緊緊靠在他最熟悉的最能帶給他安全感的“夏墨哥哥”身旁。武媚娘卻是輕鬆隨意地和何大娘閑聊。綠竹送了藥進來,武媚娘的兩個丫環,一個正在收拾房子,一個把之前就在城裏準備好晚膳在廚房裏熱了下,送了進來擺好,便在武媚娘示意下退了出去。
武媚娘招呼另三個人一起吃飯,何夏墨倒是毫不客氣地坐了過去,何清平緊揪著她衣袖,眼神怯怯地看向娘親,在娘親發話前,卻不敢坐下。
何大娘正在推辭。何夏墨便趕在她說話前道“大姐,不用客氣推辭的,這位夫人為人很好,當日路上如果不是她相救,我早就見了閻王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