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樓的確在紅顏居。
楚風到達紅顏居的時候,楚小樓還在花魁淩若初的床上沒有起來。
“小樓,小樓,快醒醒,你那倒黴弟弟來了!”淩若初不耐煩的拍著睡得正香的楚小樓的臉。奈何楚小樓睡得太死,淩若初拍了好多下也不見楚小樓有睜眼的跡象,當即惱怒的一把掀開蓋在楚小樓身上的被子,楚小樓整個身子立刻暴露在初春微涼的空氣中。
毫無遮掩的楚小樓就這樣暴露在淩若初麵前。
皺的不成樣子的睡袍歪歪斜斜的掛在楚小樓身上,露出脖子處大片光滑如玉的肌膚,甚至連蝶形的鎖骨也暴露在空氣中。青絲淩亂的散落在鴛鴦枕上,小巧的鼻翼一翕一合,薄薄的嘴唇還在咂巴著,英氣的眉宇間不缺柔美,竟是一個俏佳人!
“楚小樓!”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醉臥圖絲毫沒引起淩若初的一點憐惜之情,倒引得淩若初惡作劇似的捏住了楚小樓還在翕動的鼻子,“趕緊起來!”
“唔唔……”楚小樓睜開惺忪的睡眼,不滿的打掉在自己鼻子上搞怪的手,“幹嘛啊,好冷~”說著就去拽身邊的被子。
“楚小樓!”淩若初一把把被子扔到身後,“你弟弟在外麵,氣衝衝的,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快起來啊!豬!”
“他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楚小樓不甘不願的閉上眼睛蜷縮成一團,“我好困……”
“哎呀,你也該起來了,”淩若初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幾乎又要睡著的人,開始往她身上套衣服,“別忘了,你家裏可是剛剛進了一房嬌妻呢!你天天賴在我這兒怎麼成!這幾天你花了我多少錢了你自己說,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趕緊起來!”淩若初揪著楚小樓的手臂,把外套給她穿上,“好歹我也是景州出了名的花魁,你每天在這混吃混喝的就算了,還敢讓老娘當你的擋箭牌,美死你了!”
淩若初碎碎念,楚小樓還在迷糊中就被淩若初給套好了衣服,心不甘情不願的懶洋洋抱怨道,“什麼嬌妻,我這樣哪敢娶啊!你說,我名聲都臭成這樣了,怎麼還會有人願意嫁給我呢?”
楚小樓兀自疑慮,就聽淩若初一邊給自己拾掇頭發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還能為什麼,你名聲再臭也是景州城的主人,家世聲望財富什麼的,總有人眼饞。無論如何,都不是為了你這個人唄!”
楚小樓當即黑了臉。
“阿初,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淩若初給了楚小樓一個白眼,“要想聽好聽的別來我這兒!”說罷,狠狠地收緊了手中的發髻,疼得楚小樓當即“嘶”了聲。
“阿初,你謀殺親夫啊!”
“滾!”淩若初當即臉紅起來,“你是誰的夫!你娘子在楚府呢!”
“家裏那個不算,阿初,”楚小樓一臉深情的對淩若初道,“你不知道,我心裏自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麼?”
淩若初嘴角抽了抽,受不住的揉了揉身上的雞皮疙瘩,怒道,“楚小樓!你少惡心我點會死啊!”
“……”楚小樓立刻做出一副哀怨樣,“阿初,你嫌棄人家……”
“楚小樓!”淩若初受不了的一跳三尺遠,顫著纖纖素手指向楚小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男人!能不能不要穿著男裝做怨婦狀?我真心不是很能受得住!”
“這說明,你還需要鍛煉!”楚小樓收了臉色,一本正經的說,“身為花魁,難保未來某天你不會遇到一個喜歡扮怨婦狀的真男人,那時你該何以自處?”
淩若初很有踹人的衝動。尤其是對著楚小樓那張看似一本正經的臉,淩若初非常想一腳踹上去。
“阿初,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莫不是我昨晚把你折騰的太厲害了?”——所謂的“折騰”,楚小樓每逢失眠之時便要在入睡之前央著淩若初唱催眠曲,還是同一首催眠曲,直到楚小樓睡著為止——楚小樓一臉無辜的說著這引人無限遐想的話,直聽得淩若初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蹭”地又冒了上來,並迅速燒成燎原之勢。想她淩若初好歹也是紅顏居的頭牌花魁,一曲千金也難求,每天免費唱曲給楚小樓聽就罷了,偏偏楚小樓別的不聽,隻聽那曲景州城三歲孩童都會哼唱的催眠曲,還每次都要聽上好多遍!可憐的楚小樓不知道提這事兒正是觸到淩若初的痛腳,真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