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不至於被摔個滿嘴泥,卻也再動彈不得。耳中聽到李秀寧笑道:“會的倒是很雜,可沒一樣精通,你不知道武學講一個不怕樣樣會,隻怕一招精麼?”
陳默被她壓得抬不起頭來,不由氣恨恨地說:“你這是趁人之危,我現在又累又餓,哪有力氣和你打!”
李秀寧聽著陳默嘴硬,越發笑了起來,鬆開陳默,說道:“不服氣可以再試試。”
“不來了。”陳默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理理散亂的頭發,說:“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還有那麼多士兵幫忙,我是死定了,不如剩點力氣。”李秀寧看她一副無賴樣子,皺眉搖搖頭說:“你怎麼知道你死定了?”
陳默沒好氣地說道:“我殺了你不少人,你要能放過我才怪呢。”她托著下巴幽幽歎了口氣,倒黴催的,好容易見著偶像了,卻成了敵人。早知道這樣,不如那天晚上被那些人砍死好了,哎………
陳默這裏自戀自哀默默歎氣,卻聽到耳中李秀寧說:“你要是肯為我效力,我便不殺你。”陳默聞言,多少有些驚訝,她“啊”了一聲,看著眼前的李秀寧,有些不信,說道:“我能做什麼?我可不會打仗,更沒上過戰場。”
李秀寧抱臂俯視著坐在地上的陳默,說道:“總之隻有兩條路可選,或者為我效力,或者死。”
陳默看著她幹笑起來,到現在回想起那天夜裏戰場上修羅場一般殘酷的景象,她還會打寒戰,讓她上戰場,這不開玩笑麼。她幹笑著說:“我這兩條路都不選行不行?”
她忽然從地上跳起來,一臉討好的笑容,對李秀寧說:“李姐姐,不如這樣,讓我做你的丫鬟吧。”李秀寧冷笑起來,說道:“我不缺丫鬟。”
陳默看著她臉上冷冷的笑容,頭皮發麻,愁眉苦臉。李秀寧說道:“為何不願意為我效力?”陳默苦著臉,歎口氣說:“我怕上戰場行不行?戰場上太殘酷了,我受不了。”她嘟著嘴說著這些,一邊偷眼看著李秀寧。看李秀寧陰沉著臉,心虛地解釋說:“那天晚上,我是被逼無奈,這才正當防衛的,你的兵要不殺我,我也不會殺他們。”
李秀寧冷笑著說:“你倒是知道哪裏得罪了我,隻是你現在就不怕死了?”
“怕,當然很怕了。但是不能因為這樣就放棄自己的原則吧?再說,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弱的,那樣的刺激我承受不了。”陳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企圖讓李秀寧對她有點同情。可惜眼前的人畢竟是李秀寧。
李秀寧當然不會同情她,看著軟硬不吃的陳默,她隻有一句話,對著身後的士兵說的:“殺了她!”
她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會陳默,轉身向自己的馬匹走去。陳默眼看身邊黑壓壓的一群蓄勢待發的士兵,急了,急忙連聲叫道:“喂,喂,你等等,你等等。”
李秀寧回頭看著她說道:“想通了?”
陳默急忙討好地對她笑著,說:“我們不能再商量一下麼?”
李秀寧雙手叉腰,看著眼前的陳默想了想,說:“那你跟我走吧。”陳默聞言,嬉皮笑臉說道:“不跟行不行?”
李秀寧又想了想,目光落在這時一直在一邊膽怯忐忑地看著陳默的柳殊身上,說道:“行。”才說完一個“行”字,陳默還沒來得及高興,她話鋒一轉,說道:“來兩個人把她帶走。”她指著柳殊。外圈的士兵立刻走出來兩個,左右架住柳殊,柳殊驚呼道:“陳姐姐……”
那兩個士兵已經架著柳殊向李秀寧走過去,李秀寧轉身上馬,策馬向城內行去。陳默急忙跟在後麵,連聲叫道:“喂……你先把她放了,我們有話好說嘛。”李秀寧卻充耳不聞。陳默無奈歎口氣,小跑著追上李秀寧的馬,跟在馬邊,說:“你太狠點了吧,這麼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你也不放過。”李秀寧依舊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