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第一次來到這個集體中,就覺得格格不入,二十個人,除了她其餘全是男性。第一天見麵,陳默就差點被他們作弄了。

吃午飯的時候,陳默是和這些人一起吃的。和李秀寧一起吃飯的待遇,也就享受了那麼兩次而已。中午陳默走進飯堂的時候,就看到裏麵的人都在看她。陳默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女子,不至於被人看一眼就害羞,隻不過覺得這些人的目光怪怪的。

她一邊琢磨著,一邊小心邁進飯堂。果然,門口那裏看著濕濕的,拿腳尖試試,磚地上滑溜異常,是被抹了油。陳默輕輕越過這灘油,鄙夷地看看房間裏的人。冷不防,一隻小矮桌飛快地向她撞了過來,陳默一抬腳,蹬住了向她撞過來的小矮桌。

軍營裏各有各的劃分,李秀寧這支二十人的侍衛隊,是從軍隊裏獨立出來的,除了會和軍隊裏的士兵一起操練外,飲食住宿都是分開的,都是在李秀寧的府邸裏。這個府邸,原來是鄠縣的縣衙,現在被李秀寧拿來做了指揮中心。

唐朝時,還沒有椅子,多數都是席地而坐,一人麵前擺一個小小的桌子。陳默看著這張桌子,再環視一圈房間裏的人,看這那些人都一副等著看笑話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惱火,大聲道:“誰?站出來!”

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在那裏皮笑肉不笑地說:“站出來要相女婿嘛?”其餘人跟著笑起來,陳默惱火地說道:“有種你跟我單挑,別在那裏說風涼話。”

不就是看女人好欺負嘛,雖然一軍統帥是身為女人的李秀寧,但是在數千年積累起的傳統文化下的男人們,輕視女人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陳默廢話不想多說,拳頭底下見真章。

陳默看他們笑,卻沒什麼回應,越發惱火,指著笑聲最大的那個人說:“你,出來!”

這人身高馬大,臉側有一條刀疤,看到陳默指著叫他,還沒說什麼,已經被身邊的人起哄著推了出去。那人還一邊推,一邊說道:“隊長他叫你呢,還不趕緊的,豔福不淺。”一群人又竊笑起來。

陳默越發生氣,幾步走到一個桌子前麵,腳尖一勾,把放在桌子上的空碗勾了起來,往飯堂中間的地上一扣,然後一個金雞獨立,站在了碗底上,說道:“你要能把我從這碗上打掉下來,姑奶奶今天就跟你回家。”

這些人,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百裏挑一的,陳默這麼托大,也是一時氣衝腦門,賭了一口氣才這麼幹的,不過她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不過被陳默這麼一弄,被推出來的那人臉麵上顯然也掛不住了。陳默未免太托大,沒一點把他放在眼裏。心想要這樣還輸了,那他真不用混了。他這裏想著,上來當先一腳踢向瓷碗,誠心想把碗踢碎了,那陳默自然就輸定了。

陳默卻不急不忙,身形微挫左腳尖一挑,輕易化解了這一招。他這邊連連進攻,都被陳默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那人別說將她從碗上打下來,連她的衣服也沾不到一點。

別人看他這樣打法也占不到便宜,心裏開始有了幾分佩服。隻是還有人想著惡作劇,看陳默四平八穩立在碗底上,對著穆清身邊的狗叫道:“虎妞,上!”虎妞懶洋洋趴在穆清腳邊根本不理。於是那人叫道:“穆崽兒,讓虎妞上。”

穆清一直一言不發,一手托頜看著兩人打架。聞言,也想看看陳默到底能有多厲害,於是指指陳默,拍了拍虎妞的脖子,虎妞立刻竄了出去,向陳默撲過去。

這裏陳默正跟對方交手,忽然看到虎妞撲了上了,急切間,一個空翻讓過虎妞,然後又落在碗底上,對穆清叫道:“你把它叫走,要不然我真打它。”

說話間,虎妞又撲了上來,不過這狗也乖巧,穆清並沒叫它咬人,它也隻是來回撲騰,並沒有下嘴咬人。陳默待要打它,又怕鬧得過分了,畢竟和這些人日後還要朝夕相處的。不打吧,這狗又機敏得很,專挑陳默跟那人過招的時候往陳默身上撲,偏偏陳默還不敢給它撲到。眼看著它再次撲了上來,無奈從碗上躍了開去,實在不敢讓它接近自己。

虎妞卻還是不鬆勁,一直追著陳默撲。陳默有些惱火,說道:“這算是人仗狗勢嗎?你們可真好意思。”那邊穆清看陳默似乎很怕狗,打了個呼哨,把虎妞喚了回去,陳默這才鬆了口氣。

一人道:“這算誰贏?”一邊的穆清一手托著下巴悶悶地說:“還好意思問,人家身手是真好,別玩了,早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