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夢回(1 / 2)

每當夕陽西下,我蜷縮在這個城市的燈紅酒綠裏,我掛著髒兮兮的笑容,平靜的乞討著生活的資本。我的心,已蕩不起一絲漣漪。。我不祈求神的出現,也不盼望新的轉機。我隻是,厭了,厭了這座城市的清冷孤獨,也許,離開,是一種解脫,我卷起髒兮兮的包裹,奔走於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我不想解釋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我隻知道,是時候,該結束了。

是夜,清冷的風擁抱著我,我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這個我生活了幾十年的世界,我跳進嚴重汙染的護城河,死得麵目全非,沒有一絲掙紮。

既然已開始就無光明,為何還要讓我在人世間苟活?我平靜的接受現狀。入目是古色古香的房間,我正躺在紅木色的雕花大床上,床邊掛起一束粉色的紗簾,給整個房間添了一份靈動和柔情,床頭是雕花的衣櫃,十分公整,用色考究。不遠處是一張雕花八角桌和四隻圓圓的鼓凳,顏色油亮。一看就是上品。看來這座宅子的主人財力雄厚啊。我艱難的動了動身,卻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我放棄掙紮。這副身體,以前是癱瘓嗎。。不想開口說話,盯著天花板開始神遊,不一會兒,竟又睡去了。我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聲音很大,內室都能聽到。好像是有人在吵架。我豎起耳朵:“你這個婊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讓你陪張員外睡覺怎麼了,這是抬舉你,別給臉不要臉,這事兒要是黃了。你就給老子帶著你那癱子給我滾出去!”我聽見有人被扇了巴掌,緊接著一陣推搡。終於歸於平靜。門被緩緩推開了,進來的是眼圈紅紅的少婦,雖衣著樸素,但卻難掩麵容俏麗。我想,這就是我的母親了吧。輕坐在我的床沿,輕撫我額間的發,一雙充滿複雜感情的眸子眷戀的看著我,忽的,卻哽咽起來:“綺兒,是娘不好,娘對不起你,你爹走得早。娘迫不得已才委身於秦四,我一介婦道人家,終究是讓你受委屈了。”她咬了咬牙,仿若下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要不你走吧,娘不想讓你再受委屈了,走得越遠越好,別管我,娘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娘已經給你聯係好了冷大夫。他答應幫你治病,就一定會治好你,你要記住,不管有多艱難,都一定要走下去,娘希望你能幸福。”我低下眼角。原來,這就是被親人關心的感覺啊,這麼的,溫暖,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算做個癱子,我也心甘情願。乞兒?綺兒。

第二日傍晚,秦府後門悄悄溜進一輛小型灰色馬車,我和娘道了別。腳夫將我扶至馬車上,待離秦府遠些之後,才揮舞韁繩。我手裏緊緊攥著娘給我的玉佩。斜倚在馬車裏搖搖晃晃,任由月色我悄聲無息的送別城外。越來,越遠。娘,我會回來的。

是不是因為它叫命運,所以才無法更改,無論你如何逃避。它都會揪住你,讓你無所遁形。剛來到這座小村莊的時候,我被它所散發出來的一種祥和深深的吸引。我在這裏生活的很好。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因為它的美好,才讓我忘了我的使命。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怕吵醒床邊睡著的小翠,我試圖自己坐起身來。誰知一動,竟入骨的痛。我忍受不住的悶哼了一聲,驚醒了小翠。這丫頭一個激靈就醒過來了。見我疼得滿頭大汗,趕緊扶我坐好,殷勤的服侍我擦臉淨手,用過早膳之後,天色已大好,我讓小翠扶著我,我自己練習走路。由於長時間躺在床上,身體力氣支撐不住,沒一會兒,豆大的汗珠便從我的額角滑落,小翠一邊心疼的給我擦汗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著我。我以右手吃力的支著牆走,走的累了,便抬眼欣賞這三月桃花。深粉色的桃花一朵一朵簇擁著,爭相開放,生機勃勃。生命如此可愛,讓人沉淪。我看著忍不住笑了,伸出手來輕輕愛撫這柔嫩的生命,“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何當結作千年實,將示人間造化工。”忍不住吟出這首詩,卻忽聞一陣叫好聲,“妙啊妙,姑娘如此才情,倒叫小生受教了,敢問姑娘芳名?”我被嚇了一跳,忍住想罵人的衝動,“我叫蘇。。蘇琴。時日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公子再見。”說罷便讓小翠扶我回去。我急著回去,卻忘了自己的身體情況,眼見腳一歪就要跌倒,我暗想,慘了慘了,摔了肯定很疼。我不忍直視,閉上了眼,準備親吻大地母親,卻沒想到落到一個寬厚而又溫暖的懷抱,我聽見自己的心在胸膛裏跳的正歡實呢。睜開一隻眼,看到一張放大版的俊臉,推開他的懷抱。扶穩小翠,“多謝公子”。趕緊開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