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笑了笑,道:“就算是不對,那由大嫂說了出來,那也定然是對的。”
可就算你說得再對,又與我何幹?
瞧著周氏一片淡漠的麵容,越大夫人隻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輕飄飄的、空蕩蕩的,卻讓人有說不出來的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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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真這麼說?”越大老爺沉吟片刻,摸著胡須道,“往前倒是小看她了。”
越大夫人心裏卻極其不屑,暗暗“哼”了一聲。
“到底是小家子出來的人,麵厚如牆罷了。”她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周氏竟然還裝糊塗。
越大老爺望了越大夫人一眼。
越大夫人轉過目光對越大老爺道:“老爺,不過一個周氏而已,她幾句話,何以畏懼?就說老族長,平日裏也要給老爺幾分麵子,何況這還是二弟的產業,說是讓老族長來管,可最後還不是要聽老爺您的?”
越大老爺卻沒有接話。
果然是頭發長見識短的婦人!事情若真是這麼簡單,那他還用費盡心機讓周氏點頭?
越二老爺手裏的越家軍確是重要,海上買賣的紅利也足以誘人,收回這些不過是他一句話之事。
可真正讓越大老爺心動的,是越二老爺名下的幾座礦山!而那幾座礦山,卻並不為越家所有,那是越二老爺的私產。他若想順利接受,就得拿到越二老爺的私章,而那私章,多半在周氏手裏。
這一點,越大老爺卻沒有和越大夫人說。
越大老爺想了想,道:“你明日不是要回兩家一趟?我叮囑你的事,莫要忘記了。”
“周氏不肯鬆口,那便換個法子罷。”越大老爺沉吟片刻,道,”前段時間阿俊不是病了?你也該過去瞧瞧了。”
越大夫人便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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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大夫人走後,周氏留越芝說話。
“聽周嬤嬤說,你常抄經書抄到深夜?”
越芝聞言飛快地望了一眼周嬤嬤,道:“......是女兒的一番心思,希望阿爹泉下能安安順順。”
“每日抄五十頁而已,隻是女兒寫得慢,有時才會晚一些。”
“有這份心思就夠了,想必你阿爹知道也欣慰。你身子不好,要早些休息。經書每日少抄一些,慢慢抄,不急。”周氏就道。
越芝便點點頭。
過了半響,周氏又道:“從前你阿爹給你的那枚半月玉佩可還在?”
半月玉佩?
越芝想了想脖子上戴著的玉佩,伸手一摸,一塊羊脂白玉宛然出現在手中,那玉佩成色晶瑩,質地通透,是一塊兒半月形狀的白玉。
“阿娘說的可是這個?”
周氏頷首。
“這是你阿爹留給你們的,千萬要好好保管。”
越芝忙道是。
周氏又與越芝說了一會兒話便讓越芝會去休息了,雲水居裏靜靜地安靜了下來。
待內室沒了其他人,薑嬤嬤便有些擔心地道:“夫人,將私章放在三小姐和五少爺身上,若是讓人知曉了......”
周氏沒等薑嬤嬤說完便舉手將她打斷了,道:“薑嬤嬤不必擔心。將私章放在他們身上,或許才是最安全的。”
既然大家都認為私章太過重要,她定會慎重其事地保管,那麼她偏要反其道而行。
且,任誰又知道,越二老爺的私章,竟會是兩彎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