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陸向晚才強忍下心中的悲痛,“那我媽媽需要住院嗎?”
“按你媽媽這個情況,最好是住院。不過還有幾項檢查沒出來,等結果出來再辦住院也是可以的。”醫生道。
“謝謝醫生。”
陸向晚收起孫頌芝的檢查報告,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走出診室。
等在門外坐立不安的孫頌芝立馬一臉緊張地迎上來,“醫生在裏跟你說啥呢,說這半天?”
“沒說啥,還有幾項檢查結果沒出來,就說你這傷回去得好好養著,要多躺著,還說你太瘦了,得多吃點好的。”
陸向晚強扯出一抹笑,心裏痛的要命,不來醫院還不知道媽媽身上有這麼多的傷,那些傷都刻在她的骨頭裏,得多痛啊!這些年媽媽一直都是帶著這些傷伺候一大家子人,真不敢想這麼瘦弱的一個女人是怎麼撐過來的?
孫頌芝卻是鬆了口氣咧嘴一笑,“我就說我自個的身體自個知道,這點傷不礙的。”
剛剛她真怕自已得了什麼大病,這些傷她受慣了抗抗就過去了,也就是疼那麼幾天,陰天下雨的時候骨頭偶爾也會酸痛,但好在她還忍得住。
眼瞅著陸向晚要跟顧建勳結婚呢,她哪能這麼不爭氣,在這個節骨眼上生病,隻要不拖累孩子啥苦她都能吃。
陸向晚挽著孫頌芝往外走,心裏卻在盤算著什麼時候去婦聯合適。
婦聯的秦主任她才打過交道,一回生二回熟,就怕秦主任也處理不了陸華才這樣的滾蛋。
到時候陸華才狗急跳牆耍起混來,留給孫頌芝的就隻有離婚這一條路,可孫頌芝這性子能接受這個結果嗎?
她還記得十來歲剛懂事的時候問過孫頌芝,爸爸總打她們為什麼不離開他,當時孫頌芝出神的望著天邊,沉默了很久都沒有回答。
後來陸向晚才知道這個年代麻繩很結實,敵敵畏也好喝,村裏的井也沒有井蓋,瘋子也多……
“看病花了多少錢?”孫頌芝忽然問道。
陸向晚猛地回過神,下意識摸了下口袋,“啊,不多,七毛錢。”她不敢說花了九塊多。
“那還真是不多。”孫頌芝看了眼從身旁經過的人,突然一拍大腿,“看人家都送飯來了,你爸該下班了,咱快點回家!”要不陸華才下了班吃不上熱乎飯肯定又要發火打人的。
孫頌芝扯著陸向晚急急火火往家走。
“媽,你慢點,醫生說你不能著急。”陸向晚扶穩媽媽心疼的不行。
都被陸華才打成這樣了,還要急著回去給他做飯,真是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母女倆急趕慢趕回到家,還是慢了一步,一進門就聽到陸華才的罵聲:“不知道我下班要吃飯嗎?出去野到這時候才回來!”
陸華才邊罵邊用毛巾擦了把汗,看樣子他也是剛剛到家。
孫頌芝不敢爭辯,縮著脖子鑽進廚房。
“我帶媽去了趟醫院。”
陸華才轉頭看向陸向晚,“那你這是請假了?好模好像去什麼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