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寧靜,一切都被黑暗籠罩著……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習慣被黑暗所包圍。我翻了個身,卻怎麼也睡不著,靜靜的在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大腦還處在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狀態中,所有的腦細胞在此時像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聯歡晚會一樣,所有的思緒都是那麼的活躍,閃動著……隨著這歡快的節奏,我將我的睡眠在這場晚會來到時而丟棄。我在此時此刻早已經飛回了幾年前的那個時光,在回憶中我又進入了沉思……,回到了過去。
“哢嚓---噔、哢嚓---噔”…伴隨著火車在前行中發出的節奏,我一個人坐在火車的窗邊,遠望著養育我的親人和家鄉的故土,在我的眼中漸漸消失,我的心中涼了一大半,孤獨、迷茫、傷感、興奮、失落從心底一湧而至,讓此時的我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前途是那麼的渺茫,一片。雖然外麵的世界是那麼的精彩,那麼的期待,然而我卻看到車窗外的黑暗淹沒了一切,寂靜的一片。我所在的車廂中是那麼的混亂嘈雜,無片刻的安寧。深夜,車廂中已有小部分人在混亂中昏睡,還有些人則很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別人的舉動,用自己疲憊的身軀堅強的與睡眠抗掙著,眼裏布滿了一條一條的血絲,一會兒站起來扭動扭動,一會兒又坐下東瞧瞧西看看,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好象在警惕著什麼!?我把視線移到窗外看著外麵漆黑的夜,隱約從車廂的一頭傳來幾種叫喊聲,聊天的,嬉笑的,打撲克牌的,還有清晰的咀嚼聲……。
無奈,我在想人活著就注定要為生活去奔波受罪,不象有些人一出生就被富貴所包圍,錦衣美食鑲嵌,從來不知道為了生活而去奔波的苦痛,享受著由父母或家族遺留下來的物質財富,最後又繼承家業無憂無慮的一代傳一代的重複。我隻屬於一個普通的家庭,一個要注定為生活所奔波的人,有時候我也在抱怨上天沒給我帶來天生的財富富貴,抱怨希望我從此不在為生活去奔波,但我也沒有因為這樣而放棄人生、放棄生活、放棄我的希望、放棄一切,我知道這是命運的安排,反而是因為這樣的奔波有時候還覺得自己過的很充實,充滿了很多的理想和希望在為自己活著。其實說白了是沒辦法,我畢竟要麵對現實,麵對我人生中的坎坷道路。為了我希望所要的一切去奮鬥,“要致富靠勞動”也不知是誰說的這句話!還蠻有道理的。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他自己的生活又是怎麼樣?是貧窮還是富貴?管他呢!我是覺的他說的很好,說不定我在哪天會受上天的眷顧在勞動中突然飛黃騰達,直接一步登天、穿上雲霄,從此過上富貴的生活也說不一定呢!這就是我在為生活奔波中的希望,我要的富貴生活就是無盡的去享受無盡的物質財富,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忽然,一聲清脆的撕裂聲打斷了我的幻想,讓我又回到了生活的現實,現實生活的奔波、勞累、殘忍,我精神一晃,尋聲一看,我旁邊有一個40歲左右的男人,蓬亂著頭發穿著一件老式的中山裝,手裏拿著一根和我胳膊一樣粗的火腿腸正用牙撕扯著,看他的樣子很像一隻饑餓的獅子正在撕咬著一隻死了的動物的屍體,我看著他,看著他的樣子,看著他的火腿腸,我發現了他的火腿腸沒有任何的商標標明,正在我想象的時候,我鼻子一吸氣緊接著我就聞到了一股腐蝕的酸臭味,讓我難以忍受,我的胃也猛烈的翻騰著,那種略帶著火腿的肉香味夾帶著惡臭的混合味,通過空氣的流動直接鑽入我的鼻腔我想嘔吐,我在懷疑是不是他的火腿腸壞了!又一股惡臭由下撲麵而來,我向下看去他的腳已經脫離了他的鞋,正在那裏瘋狂的打晃。我打量了一下他的舉動,看他的表情茫然,大口大口的啃吃著那根巨粗的火腿腸,嘴裏發出吃東西時吧唧的響動,他扭過頭看我正在看他,他衝我一笑,露出了一排暗黃的曲裏拐彎的牙齒,一下讓我聯想到了那用火燒焦了的羊頭呲著牙,讓人倒足了胃口,我沒有理會他,並不是我歧視他,而是因為在這布滿惡臭氣味的空氣中,他露著那暗黃不齊的牙齒伴著那吧唧吧唧的咀嚼聲,讓我難以忍受。我用眼角的餘光斜視他一眼便扭過頭,從手提袋中拿出了煙和打火機,我憋住了呼吸站起來離開了座位,走到了車廂的一頭遠離那被汙染了的空氣,我站在那裏,掏出一根香煙叼在嘴裏點燃猛吸了一大口,想清理一下被汙染過的鼻腔,我停留了一會兒又抽了一根煙,估計著那位‘中山裝’大叔該把那根火腿腸消滅了,不知道那股惡臭味消失沒,不過我為了安全期間我又站了一會兒上了趟廁所,回到座位時我小心翼翼的聞著我周圍被汗水及一些怪味所汙染的空氣,幸好沒有讓我再聞到那股讓人想嘔吐的氣味,我坐在座位上看到坐我對麵的一個女孩已經醒了,雙眼惺忪顯然沒有睡好的樣子,我心想肯定她也是被剛才的那股惡臭熏醒了,不知道當時她的反應怎麼樣?是什麼情景?但至少出於某個原因那位‘中山裝’大叔已經把他的那雙生化體裝進了倉庫,最好不要在再某個時段出來搞輻射,汙染我們的空氣。我想著想著輕歎了一口氣,將視線轉移至漆黑的窗外,看著窗外黑壓壓的一片,周圍好象全是大山除了山還是山,偶爾的會有幾棵不知是樹還是電線杆從眼前飛速的閃過,我呆呆的凝望著這一切,腦袋裏模糊一片開始胡思亂想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慢慢走著,無聊至極,我在心中計算著還有十多個小時才能到北京呢!多漫長的時間啊!我心裏想著,要是在平常的這個時候我早已經在溫柔的睡夢中了,時間早就在我不經意的時候流逝掉了,將時間忘記在不知不覺中虛度浪費度過了,真希望現在時間能過的快一些……“喂!你會打撲克牌嗎?”我扭過頭看著那個已經完全清醒的女孩子點點頭說:“會一點,玩什麼?”女孩說:“你會什麼就玩什麼吧~!隨你吧反正是打發時間。”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裝著思考著心想:這個女孩有點意思~!我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孩,一張文文靜靜的小圓臉,紮個馬尾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表現的特別的活潑,整體的模樣還過的去不是特別的難看,女孩看我在看著她就又問我說:“喂,你在想什麼呢?”
我說:“沒有啊,沒有想什麼啊~!”
“那幹嗎老看著我,也不說話?”女孩說,
我笑了笑說:“哦,我在想兩個人沒有辦法玩啊~!?”
她聽了以後左右的看了一下,我又推脫著說:“兩個人沒辦法玩,怎麼玩啊~!還不如聊聊天呢~!”我剛說完她放下了手裏的撲克牌自言自語的在那裏嘟囔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車窗外,獨自在那裏發著呆。此時,我看著她的樣子心裏想:漫漫長夜,也不知該怎麼去打發時間,正好有個人能陪我一起打發時間也好啊~!反正也沒什麼事可以幹,想到這我剛要開口,又一想剛才是我說了拒絕的話,是我沒有把握好機會,現在又開口邀她一起玩,她肯定會因為我剛才的推脫而拒絕我,算了吧,不說了再堅持一會天亮了就快到了,我自我安慰著。這時,女孩還在看著窗外突然開口說:“你不是說要聊天嗎?那你找個話題來打發時間啊~!”她說著眼睛卻沒有離開窗外,一臉的木然,我先是一愣心想:女人啊真是個莫名其妙的生物體。在我看來她下一秒鍾會幹什麼,我完全不知道。於是我就在她沒做出任何反映的時候開口找了個不是話題的話題:“你去哪裏啊?”女孩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原來的視線,開口說:“去北京啊,你呢?”我回答:“我也是去北京。”接著我又問她:“就你一個人去北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