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翻開桌子上放的幾本書,都是政治宣講,也就是他們想從思想上徹底改變這個人。改變一個軍人的信仰。
她在心底有些嘲諷。
“你是誰?”
正當林儀查看書入神時,對麵的男人突然說話了。
他抬起頭,黝黑的皮膚上一道長而猙獰的刀疤。
林儀順勢把書放到一邊,主動自我介紹,“我叫林儀,是一名醫生。”
男人諷刺的笑了一聲,“醫生?有哪個醫生會幹你現在這種事情。”
林儀裝作沒看懂他的嘲諷,“哪怕你不相信,我起碼是在很誠摯的跟你對話。”
“那好吧。徐常,我的名字。”男人笑笑,往後仰靠到椅背上。
林儀知道這個人對自己的警惕心很大,但在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也沒辦法去推心置腹。
心裏有點煩,她指尖慢慢的、一下一下的點擊桌麵,但是沒有發出聲音,還有點刻意躲避監控的意思。
對麵的男人眼睛瞬間變得深邃,伸手掏走她手邊的兩本書。
聲音突然間放大一兩倍,“你們這種人,都是走狗!你說你跟昨天那個什麼屁司令是什麼關係?嗯?你是這裏唯一的女人,嘿嘿!”
林儀神色嚴肅,抿緊的嘴唇讓她顯得有些刻板,“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我們對待您可沒有什麼失禮的地方。”
“嗬!你們懂什麼叫軍人嗎,想要扭曲一個軍人的信仰,你們是在做春秋大夢!滾!滾出去!”
在監控裏的人看見男人情緒的失控,立馬打開麥克風,警告道:“徐先生,請您注意言行舉止,我們有權利保護己方人員的生命安全。”
林儀又快速在書本的遮擋下點擊桌麵,臉上浮現出受辱的神色。
監控室的門被人推開。
正在監控的士兵看到來人立馬站直敬禮,“長官。”
金發碧眼的解世略一頷首,詢問道:“裏麵情況怎麼樣?”
士兵回複:“正常進行,隻是戰犯情緒有些失控,已進行警告。”
“失控?”
解世直覺不對勁。徐常的性子他知道,不會是那種被一兩句話隨意激怒的人,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撬了這麼長時間的嘴還沒撬動。
“你讓開。”他冷著臉命令士兵,準備自己調看一下前麵的監控視頻。士兵服從命令退開到一邊。
門又開了。
“長官!”
這一次,是溥言驍。
“你怎麼在這裏?”
溥言驍皺著眉,像是獻殷勤的機會被別人搶了一樣耷拉著臉皮。
解世調控控製器的身體站直,客氣的跟他打招呼,“言驍,你來了啊。手頭事情辦完了?”
溥言驍長腿一邁,湊到監控器前查看,“我手裏雜冗本就不多。倒是你,怎麼整天都有功夫過來看——我的未婚妻?”
解世感覺他不僅僅是說今天,略一思索,這才笑了,“我昨天不是看你正忙,順道把消息帶過去。放心,我可是沒有別的念頭。”
溥言驍根本不接受他所謂的好意,“那就麻煩請你以後不要再如此樂於助人了。”
解世做舉手投降狀,“好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