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穆虞的想法,劉芸流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臉色蒼白的仿佛是一張白紙。
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穆虞沒有再去勸阻劉芸的必要,也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大概是回家去吧。我已經太久沒有和爸爸媽媽好好的聊一聊了。”
劉芸輕笑了一聲,“我還拿到了這麼大一筆錢,養老也算是足夠了,總算是沒有讓他們太過於失望。”
這話是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出來的,隻是聽著還是讓人莫名覺得難過。
穆虞搖了搖頭,也沒有再說什麼。
後續的手續辦好之後,劉芸拿著自己應得到的錢財,坐著車,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家裏還是和以前差不多的模樣,不同的大概是,以前那棵小樹苗,現在已經長成蒼天大樹,門口的花朵也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模樣。
牆壁上不知何時長了不少的爬山虎,整棟房子顯得那麼的古老,讓劉芸再一次的認識到了。
她是真的太久沒有回來了。
眼珠微動,劉芸將自己的淚水掩藏起來,同時帶著笑意按響了門鈴。
“來了,是誰啊。”母親年邁的聲音傳出,緩慢的朝著門前走來。
劉芸握緊了手中的卡,等到門打開的時候,朝著那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媽,我,我回來了。”
聲音帶著幾分膽怯和試探。
劉芸的母親愣了一下,隨即老眼一紅,當即走上前將劉芸抱在了懷裏。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她什麼都沒有說,可劉芸就是覺得她什麼都已經知道了。
眼中的淚水到底還是忍耐不住了,劉芸小聲的啜泣著,手緊緊的抱住了母親,聞到了和以前一樣的氣味。
“是誰回來了。”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嚴肅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劉芸的父親來了。
看到劉芸的時候,父親的腳步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還知道回來?”
劉芸薄唇微抿,成了一條線,沒敢說話。
“行了行了,都回來了,你還這麼刻薄做什麼?當初可不就是因為你的刻薄,也不和小芸說清楚,才讓她走了這麼多彎路嗎?”
劉芸的母親責怪的看著劉芸的父親。
良久之後,隻聽到一聲緩慢的歎息和沉重的腳步聲,劉芸回過頭,父親的鬢角已經全白,是她陌生卻又還是熟悉的樣子。
“回來了,就老老實實的待著,陪陪你媽媽。”
劉芸的父親長歎一聲,想了想,還是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劉芸的頭,“不管怎麼樣,這裏,都是你的家,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這句話,讓劉芸再也忍耐不住,她當即抱住了自己的父親,以從未親近的樣子大聲嚎哭了起來。
這聲音撕心裂肺,像是要穿過雲霄,將天空也一並撕裂一樣,聽的人心也跟著碎了。
風輕輕的吹過,拂過劉芸的麵孔,也將她臉上的淚水和心中的傷痕一並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