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次很不幸運的是那些高手被獸人用詭計給困在了阿爾薩斯要塞裏——說老實話,要說出去,所有人族隻怕都不會相信,一向拙笨的獸人居然還會用詭計,而且還一下把人族最精銳的軍團給困住了。
不過莫凡心裏最清楚,這條詭計應該是跟在自己身邊,和人族廝混了不短時間的哈雷想出來的,不過這小子竟然一直不現身,他倒是有些意外。
平時隻要看到黃色雪熊旗,人族軍隊裏就總會衝出一些身著軍官服的高手與之周旋,可是現在人家都衝到跟前來了,還沒見自己這邊的高手動手,人族軍隊開始有些動搖了。要不是有強悍的魔狼們撐腰,隻怕他們早就望風而逃了。
對於人族軍隊的膽怯,魔狼們似乎很是不屑,為頭的那隻巨型魔狼又跳了出來,衝著不遠處準備結陣衝鋒的獸人皇家軍團咆哮一聲。
那些魔狼立即放棄了那些憑著一時血氣上湧而搞自殺式衝鋒的獸人軍隊,也在獸人皇家軍團的側麵集結了起來。
見敵人退卻了,自己這一方的主力也趕到了,獸人軍團的指揮官當然知道該怎麼辦。趕緊命令打算集體拚命的部下撤離到皇家軍團的側麵,結陣待命。
人族軍團也沒那麼傻,不會傻傻的去當出頭的椽子,去觸人家的黴頭,飛快的脫離了接觸,也守到了魔狼軍團的一側。
四個方陣擺在阿爾薩斯要塞前的大草原上,戰鼓隆隆,號聲沉沉,滿地旌旗迎風獵獵,一場驚世之戰即將爆發!
難道兩族之間真無法化解仇恨?非得鬧個血染黃沙,屍橫滿地才知道戰爭的殘酷?
感覺傷勢好了一些的莫凡強支撐著站起來,看著陰沉的蒼天下滿目的戴甲戰士,心中有一分不舍。作為異世界來的人,他知道生命的可貴,知道和平安靜的環境是多少的美好,更知道失去親人的有多麼的痛苦!這也是莫凡為什麼一直都討厭政治,討厭戰爭的原因——畢竟是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嘛。
嗚——嗚——嗚——
三聲長號響起,獸人皇家軍團的上萬騎兵同時發起進攻。幾萬隻雪熊的大腳同時快速的踩踏在草原上,雖然沒有角馬鐵蹄撞擊地麵發出的聲音,卻仍是震得大地直晃。
獸人皇家軍團帶了個頭,接另一邊便傳來了魔狼的壕叫聲和人族軍隊的戰鼓聲。
一時間,人類的呼喊聲,獸人的狂吼聲,魔狼的嚎叫聲,戰鼓聲、號角聲交彙在大地上空,令風雲為之色變。
在這個時候,莫凡在獸人大軍的最前麵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哈雷。
看著他怒吼著指揮部下衝鋒的樣子,莫凡有些莫名的心痛,他實在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麵,更不想看到跟著自己這麼久的夥伴手上沾滿那永遠也洗去的人類鮮血。
可不願看到,又能怎麼樣?他現在不過是個重傷員而已,他能做些什麼呢?
莫凡深感無力的撫摩著那把殘破不堪的鐵笛,心中突的一暖,緩緩的將兩截鐵笛合攏放到了唇邊。
悠揚卻帶著些須嘶啞的笛聲回蕩在廝殺的戰場邊,不能掩蓋廝殺怒吼聲,卻傾注著莫凡那深藏在心的悲天憫人之情。
遠遠的天敞開一扇門
聽我心願一聲聲
幽幽的歌唱出情意深
緩緩隨清風飛升
遙遙的夢亮起一盞燈
暖暖趕路夜歸人
幽幽的心不會再苦悶
劃出熱淚一陣陣
但願人生沒有淒冷
但願平安一程又一程
但願夢想都成真
但願情人不離分
但願世上淒苦不長存
但願人間沒有傷痕
但願人間還留一點真
但願人間沒有恨
但願人間沒紛爭
但願人間快樂到永恒
但願……
早些年巫啟賢唱的那首《但願》可以說正是莫凡此時心中的真實寫照。而之所以時隔多年之後此時此地,莫凡還能隨口便吹出這首歌,想必正是當年詞者的博大情懷給予了他太多的感觸。
這首《但願》曲風低沉,不會太高,尤其是在這樣嘈雜混亂的戰場裏更是可以忽略不計。可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生死攸關的戰場上居然慢慢的有人注意到了這若有若無,飄蕩在虛空之中的空靈之聲。
戰鼓聲停了,喊殺聲停了……天地之間一片寧靜。剛才還正要往身邊獸人身上砍下的刀始終沒有能落下去,而對方那根足以砸扁幾個人族的大鐵棒也悄悄的放了下來,即便是連那些嗜血如狂的魔狼竟然也奇跡一般的閉上了雙眼,很是享受的傾聽著這幾乎可以令人穿越生死看透名利的笛聲。
一曲吹罷,一直閉著眼睛全身心投入的莫凡舒心一笑,仿佛找到多年前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曲的感覺。
不過馬上他就感覺到了不同,怎麼這麼安寧?我不是在戰場的嗎?
莫凡猛的睜開眼,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真不敢相信居然一曲吹罷,會是這樣的局麵。
看到人族、獸人族,還有那些魔狼眼中的殺戾之色都已全然消退,莫凡驚喜無比,他萬萬想不到自己的音樂會有如此魔力,竟然能消抹仇恨於無形。
莫,這首歌是你做的嗎?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我都想哭了!
肯洛重重的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眼角似乎還有一點晶亮。
莫凡幾乎暈倒,想不到肯洛這個平時看上去鐵漢一樣的大老爺們居然也會流淚?
不過莫凡很快就想通了,連那些殘暴的魔狼都會表現出優柔的一麵,那就更別說肯洛這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了。
不過莫凡也沒高興多久,那些劣根難去的魔狼又慢慢的聚攏,而眼中又若隱若現的閃現出一絲嗜血的光芒。
那些積怨尚未根除的人族和獸人族又悄悄拿起了武器,雙方陣型在不知不覺之間回到了當初的狀態。
該死!看來還不徹底呀,這些頑固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