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清脆的聲音從手中傳來,青磷看著手中因凍結成冰而脆弱異常碎掉的長劍,表情仍是不敢相信的怪異。
他的右手正不斷的往下滴血,然而那血液自離開傷口的刹那就如同一團熾熱的火焰一般落到地麵,但當它落到地麵時,地麵上卻反而看上去因巨大的寒力而凍結成冰。
“那個藥劑……”青磷瞳孔一縮,攥緊拳頭,“嘩”一團熾熱的火焰升起,緊接著他那被劍劃傷的傷口就一點點愈合,那傷口外緣仍可以看到點點的冰晶似乎在昭示著什麼……
布拉托……青磷咬牙。
推開那扇門,千年不變的是布拉托麵前的翻滾著各種惡心東西的大鍋。
聽到開門的聲響布拉托有著詫異,然而詫異的更多的是這個小子怎麼會突然有膽找他了。
“是你……你來幹什麼。”
青磷把手伸到布拉托麵前,“哢”一滴血滴落,濺到桌子上瞬間凍結成一顆耀眼的寶石。
“解釋……”青磷覺得自己對於這個老怪物的忍耐已經即將達到極限,他看著布拉托,神色不善,他從未從實力上獲得任何底氣,更何談他根本沒有實力,但有些東西,總不可能一忍再忍。
他不認為在折磨中死去比在激怒老怪物後幹脆的死去更好。
所以他來了。
布拉托看著青磷滴落的血液,猩紅的雙眸,突然浮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崩射的光芒。
他撚起那滴凍結成冰的血液,眸中迅速充斥了瘋狂的興奮。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青磷的肩膀“小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我不知道這誤打誤撞弄出來的藥劑竟然還能改變人的血液,哈哈,想必就算你無法學習別的魔法,但火與冰係魔法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聽布拉托說完,青磷的眼中陡然燃起一股興奮的希望之火,但這股火苗還沒有來得及旺盛就被布拉托澆滅了。
“所以……”他說“所以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可以學成,要知道魔法者是萬中之一的幾率,你,會是那個唯一嗎?”哈哈,他譏諷的笑了起來,青磷覺得這笑容上寫滿了諷刺,他眼底一暗,默然。
“明天,我會教你劍術,學完了它你就可以去初步獵殺魔獸了,當然如果你死在魔獸的獠牙下隻能自認倒黴!”
青磷出了房間,心底那股不甘的火焰卻燒的更旺,他複雜的看了房間的門一眼,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如果我實力不濟被魔獸吃了是倒黴,如果我實力不濟即使被這老怪物弄死也是活該。
他越來越恨這個無法反抗的自己,以及無法反抗的現實。
第二天,他第一次出了黑暗城堡,雖然外麵那一片霧蒙蒙並摻雜著腐臭氣味的空氣並不比仍在黑暗城堡內好多少。
青磷站在城堡外不足千米的一片空地上,麵前是一身黑袍的布拉托,三四隻骨翼骷髏飛在不遠處,它們空蕩的骨翼中傳來風經過的嗚嗚聲。
“我隻是一個魔法師,沒有那麼強的肉體造詣,我說教你的,隻是將具體的經驗與劍決給你,然後讓骨翼骷髏陪你練習而已。”布拉托轉身望向那幾隻模樣猙獰的骨翼骷髏“看,就是它們,很可愛吧,嗬嗬,想必對於它們你已經並沒有一開始那樣陌生了吧。”
青磷順著視線看去,即使多看一眼那些怪物,他仍然無法遏製有一種想要拆了它們的衝動,更不要說“可愛”了。
青磷嘴角一勾,出奇的:“是很可愛。”他昧著良心這樣說,表情真摯無比,仿佛就應該這樣。
布拉托看著他,眉頭不可察的一挑。
他向前伸手一探,做出了一個向前一抓的姿勢,青磷隨即被一股不可抗的力量迅速的落到布拉托手中。
即使感受到了那能量的軌跡,可依舊無法抗拒。青磷苦澀一笑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布拉托另一隻手覆上了青磷的頭上。
“嗡”的一聲,青磷腦海中轟然巨震,一股磅礴的信息迅速的充斥著他的腦海,在他腦海脹痛的時候,仍有更多的信息一點點湧出……
“夠……了……住手……”他咬牙,可惜頭上的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兩道鮮紅從他耳中流出……
那隻手終於離開了,青磷輕呼口氣癱軟在地。
頭頂上一道諷刺的聲音轟然在青磷脹痛不已的腦海中響起:“嗬,就這樣就不行了?你連接受記憶傳承的能力都沒有,還要怎麼學?我看不如把你這具我費了心血鍛造的肉體重新熬煉成血肉秘藥吧,這樣還能多少挽回我的損失……”
青磷一驚,咬牙顫抖著從地上站起,顯然這個簡單的動作耗費了他全部的力量,他呼吸急促,汗水浸透衣背,但他目光堅定的看著布拉托“我可以,教我劍術吧,這不算什麼。”
看到青磷的眼神,布拉托微一點頭,“很好,也不算浪費我的藥材錘煉你了,接下來你敞開心神不要反抗,讓我以靈魂控製你,放心,僅僅是借用你強大的肉體讓你切身實際的感受劍術的運行軌跡,你連魔法都尚未接觸,這麼弱小的力量我還看不上。”
青磷麵色一沉,略一沉吟就點頭答應了。
不是他真的如此相信布拉托的話,隻是若布拉托強行要他幹什麼,想必也不是什麼難事,倒不如幹脆一點。
心中略有苦澀,他緩慢的閉上了眼散開心神,一股奇怪的波動順著他的眉心進入他的腦海中,緊接著這股波動迅速掌握了整個腦海,並在刹那間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操控。
“仔細感受好了,我隻演變一次,過了這一次我也會損失精神力。”青磷的靈魂盤踞在腦海中的一個小角落裏,一道聲音順著腦海的波動向他傳遞著消息,正是掌控了他身體的布拉托。
靈魂狀態的他微一點頭,算是準備好了,但是,他此時是靈魂狀態,做了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