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赫爾德大老遠就聽到了綺裏沙和卡西利亞斯的笑談聲,她踩著夕陽的餘暉緩步走進山洞,沙凡特也是極為耐心地度步在後麵。m
蓮足剛一踏入洞口便僵住了,赫爾德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眸,目不暇接地轉動著被山洞折射得亮晶晶的藍眸——隻見,原本凹凸淩亂的石壁被卡西利亞斯雕劃成了層次有致的磚麵風格,猶如男人的肩膀般支撐起了整個空間。依稀的暮色斜灑進來,讓這裏充滿了少女般的暖調。
書櫃依舊占據著大半的空間,但排列明顯不再死板讓人像走進圖書館一樣,古風一點的書架甚至用作了隔風屏。
淺藍色的單人床橫放在一進洞的幾步處,粉色的珠簾用細不可見的銀絲掛在床邊,似想剪開洞外的光線。
水晶雕花茶桌放置在距離床尾兩米的地方,三麵環繞著昂貴的紫色豹紋沙發。茶桌下鋪著大片厚厚的毛毯,夠綺裏沙在上放肆翻滾一天不受傷的了。
“這……”赫爾德雙眸有些失神地走到床邊,抬手輕輕撫了一下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床單,指尖順著床架撫到了掛在床頭的壁畫上,心下猛然一撞,回憶翻江倒海地撲來。
這些東西,熟悉到近乎陌生的東西……如果不是綺裏沙自作主張地擺放出來,赫爾德幾乎要忘記了那潛藏在她記憶最深處,灰蒙蒙的家。
億萬年前真正的家,還有她的親人。她連名字都已忘卻的父母……
“師傅!?”綺裏沙連叫了三四聲才把赫爾德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她和卡西利亞斯對視了一眼,再度打開聲線喚道:“師傅,就算這屋子很和你胃口,也不必失神這麼久吧?”
赫爾德不急不慢地緩緩放下占著灰塵的手,扭頭朝綺裏沙笑了笑,然後走到兩人身邊坐下,“沒什麼,想起了一些事兒而已。”
“哦……對了師傅。”綺裏沙忽而朝赫爾德撲去,埋在她懷裏揚起小腦袋,然後扒起劉海獻寶似地笑道:“漂不漂亮?”
赫爾德的目光倏地一凝,看向她右額上那顆銀紫色的六芒星,隻有食拇相扣的大小,淡淡的光暈散發著立體感。
“卡西利亞斯,你怎麼在沙沙身上標記了符文?”
“這小東西要求的唄。”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對她的保護又更進一步,不好嗎?”
“當然不好,時機還不成熟,你這樣做會讓沙沙對你的保護產生依賴!而她現在最忌諱的就是依賴。”赫爾德的藍眸裏蘊著絲絲的慍怒和無奈。
這話傳到綺裏沙耳裏就變味了,她不高興地鼓著腮幫子,“師傅,我隻是想自己手裏多一份保命的王牌,才不是什麼依賴呢。我發誓過會努力的。”
綺裏沙感到赫爾德微微鬆了一口氣,正在用手撫著她的頭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良久,赫爾德忽然出聲了,她把綺裏沙放在膝蓋上,然後捧起她的腦袋讓她直視著自己嚴肅的臉,“沙沙,如果我決定從現在就開始著手你的修煉,你願意嗎?”
“赫爾德你瘋了?她才多大?”卡西利亞斯皺起眉頭。
“但她的心智不是幼兒!”赫爾德說出了致命的關鍵點,“如果她也像一般人那樣從六歲開始修煉,將會浪費很多時間。”
“別說了師傅。”綺裏沙打斷了赫爾德與卡西利亞斯的對話,以同樣嚴肅的表情對上她,“我願意的,師傅,因為你不會害我。”
赫爾德一怔,隨即露出月牙彎般的笑容,抬手點了點綺裏沙冒汗的鼻尖,“你的語氣不用那麼視死如歸,初期的修煉頂多也隻是學學知識練練技巧,不會讓你殺怪曆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