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蓧嵐的動作並未讓侍衛有所顧忌。
聖旨在上,沒人敢偷懶摸魚,個個使出渾身解數,仿佛不怕死似的,拚了命往秦蓧嵐身邊湊,黑壓壓的圍了一圈,誓死不讓秦蓧嵐逃脫。
“秦蓧嵐,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聖上還可以看在洛王爺的麵子上,饒你不死。若是再負隅頑抗,就連洛王爺來了也保不住你!”小太監高聲說著,像真的一樣。
可秦蓧嵐心裏清清楚楚,反抗,可能死也可能活,但不反抗,一定會生不如死!
侍衛們前仆後繼,無休無止,秦蓧嵐打著打著也打出火來,不再留手,三下五除二將周圍的侍衛全部擊退,冷眼直直看著君無邪,就要大開殺戒!
“咳——”
輕咳聲自內屋傳來,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中一點點擠出來似的。
“這,是做什麼?都住手!”君無恨身著常服,玉白色袍子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衣衫淩亂,顯然是沒穿好便匆匆走了出來。
他麵色慘白,雙頰帶著特有的病態的紅暈,容顏消瘦,一副久病未愈的樣子。但即使這樣,相對於龍袍在身的君無邪,他身上的氣勢仍未減少,反而因病重而給人一種抑鬱的隱隱帶著怒氣的感覺,讓人望之心驚膽顫。
君無恨話裏的隱怒是個人都能聽出來,君無邪自然也聽出來了。他眼神一轉,身旁的太監立刻心領神會,張口怒斥道:“洛王爺,你屋裏的人當真囂張,不僅三番五次阻擾聖上探望,還當眾違抗聖旨!簡直是不把……”
話未說完,君無恨一個冷眼望去,聲音陰鬱:“本王問你了麼?來人,掌嘴!”
之前一直未露麵的洛王府侍衛猛的冒出,頂著君無邪充滿怒火的目光,快步上前,架起拿太監便是幾個嘴巴,打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君無邪在一旁看著,隻覺那巴掌不是打在太監臉上,而是打在他的臉上!
“君無恨,打狗還要看主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中!”
君無恨深吸一口氣,撩起前擺,單膝跪地:“皇兄,我敬你一聲皇兄,便是還掛念著昔日兒時的情誼。這麼多年,我為你沙場征戰,為你在朝堂之上與柳易相鬥,不說有功勞,但也總有苦勞。而我今日不過是身體微恙,皇兄便帶著侍衛浩浩蕩蕩而來,抓我的人,扣個違抗聖旨之罪,這怎能不令臣弟多想?那太監的話皇兄也聽了,言辭中是何寓意,你我心知肚明,我今日隻問皇兄一句,可還認我這個臣弟,認我這個臣子?!”
氣氛一度凝滯,眾人看著一站一跪的兩兄弟,看著君無邪怒氣漸盛的麵容,隻覺狂風驟雨霎時便要襲來。
哪知君無邪神色變化,半晌,忽而笑出聲來。笑完,親自上前扶起君無恨,和藹可親道:“朕就你一個弟弟,不認你認誰?快快起來,你還病著,跪在地上染了濕氣可就不好了。”
君無恨這才起身,“謝皇兄。”
君無邪拉著他,語重心長道:“朕這還不是著急,派來的禦醫也沒個信,其他人都被攔著,連朕親自來也被拒之門外,朕還當你出了什麼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