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著哭著,安芯就睡著了。半夜安芯又做噩夢了,夢裏一直有人拿著槍在追殺自己,她手裏抱著貝貝,一個勁地跑,卻怎麼都跑不出那一片樹林。突然有人擋住了自己的去路,那人拿著手槍對著她,叫她放下貝貝,隻要放下貝貝就放她走。她死都不肯,那人扣動了機板......
安芯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早已出了一身冷汗。突然對麵有關門的聲音,對麵正是路小北的房間,這麼晚了,路小北想去哪裏?安芯趴到窗台邊,果然是路小北,他戴著寬沿帽,正往倉庫的方向走?難道他又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行動?
安芯坐回床上,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上去,這個路小北整天瞧不起她還一個勁趕她走,真是不想理他了。可是安芯心裏實在放心不下,倉庫那邊的情況她不是不知道,過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就算是素昧平生的朋友,遇到什麼危險也不能見死不救,何況路小北曾經救過她的命。當然,安芯知道,自己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於是安芯決定跟過去,看情況行事。
說走就走,安芯換好衣服出了房門。她的房間在樓上,一樓的前台在樓梯的拐角處。當她快要走到樓梯盡頭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男的進了這間旅館直奔前台。她覺得這身影特別眼熟,但又不敢確定是誰,股得太嚴實了。安芯覺得不太對勁,趕緊放慢了腳步,緊貼著靠近前台的牆壁想聽聽他在說什麼。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問:“你見過這個女子嗎?”安芯悄悄探出頭,發現這個男的正拿著一張照片問前台。前台似乎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點點頭。“在哪個房間。”男的又開始問了。“203”。前台回答。203?那不是我的房間嗎?安芯嚇了一跳,來者不善,看來情況不太妙。那個男的轉身走向樓梯這邊,安芯趕緊背對著牆裝作在欣賞牆上的壁畫。男的從她身後走過時,安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暴露了自己。她低頭看那個男的鞋,不看還好,一看更讓她驚訝到不行,這不是孫紹祺的鞋嗎?他來這裏做什麼?而且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裏的?安芯想到路小北當時對自己通電話的反感,心裏突然明白了一些,莫非孫紹祺是根據電話定位找到這裏的?他到底是想幹什麼,隻是來找她的,這也太奇怪了吧,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都打電話報了平安,孫紹祺不至於這麼不放心自己吧。她沒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敢讓孫紹祺發現自己,畢竟路小北當時對她的教訓她還記憶猶新,萬一讓路小北知道她男朋友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還不得被恨死。她看孫紹祺上了樓,趕緊別過頭往門外跑。
到了門外,她才鬆了一口氣。時值淩晨2點多,外麵異常安靜和荒涼。安芯不禁打起了寒顫。但旅館暫時也不能回去了,就先去倉庫看看吧。沿著原路往倉庫方向走,一個人都沒有,安芯不敢回頭,隻低著頭徑直向前。半夜一個女生獨自走在荒郊野嶺,還真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情。漸漸的,倉庫的燈光出現在眼前,她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到了倉庫後麵的小樹林。倉庫的後麵沒有門,圍牆也很高,安芯隻能從上麵的通風口看到有光透出來。從前麵觀察裏麵的情況太危險了,安芯吃過一次虧,這次不敢從前麵下手了。她四處找了找,找到了幾個廢棄的木箱子,她把木箱子疊在一起,自己站上去之後剛好可以到上麵的通風口。安芯悄悄地爬上去,透過通風口,裏麵似乎沒有什麼異常,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睡覺的睡覺,貝貝還是被關在不遠處的鐵籠裏。難道路小北沒有來?那他半夜去哪裏了?安芯來這裏就是來找路小北的,他居然沒有來,那自己不是白來了嗎?
安芯剛想打退堂鼓,突然發現有些不對,裏麵沒有聲音了。隻見剛剛還在喝酒的幾個人都已經倒下,像是喝醉了一樣睡著了。突然,一個身影從堆著的木箱後麵閃出,是路小北!安芯一下就認了出來。他走到貝貝的鐵籠跟前,打開鐵籠,想要抱貝貝出來。可是貝貝似乎不認識他,不肯出來。安芯急了,貝貝要是再不出來,那些人醒了,路小北就走不了了。通常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最容易發生的事情,剛剛倒下的幾個人居然醒了過來,慢慢向路小北靠近。路小北隻顧著跟貝貝糾纏,根本沒注意到後麵。眼看後麵的人向路小北舉起了棍子,安芯驚慌失措地大叫一聲:“小心!後麵有人!”